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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第1页）

“说什么我想要的都给我，我想做什么都陪着我？”

“晋王殿下那话是哄了多少小姑娘？我也是疯了才会信你。”

“你如今回来干什么？你还回来干什么？”

……

“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你有问过我吗？”

“你有问过我吗？”

姜卿阅一面说一面哭，眼泪落了一脸，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云归砚温暖宽厚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姜卿阅的后背，听着她的控诉，并不反驳，忽听得最后一句，立刻捧住她的脸，看进她的眼底，声音有些紧绷：“那我现在来问你，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姜卿阅看着他，抿着唇，胸口起起伏伏，却又不肯开口。

“你想要的是什么？卿卿？”云归砚不许她逃避，双眸像一片深海，将人轻易的吸了进去，蛊惑般的诱哄：“你总得告诉我，叫我也死的明白，是不是？”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在万劫不复满目疮痍中重拾一颗真心，有些话说出口便是用性命去交付了。

她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凡事都给自己留三分余地。最后却在云归砚的双眸中清醒的沉沦：“是你，云归砚，我最想要的是你。”

像是终年难化的山巅之雪，终于等到了它的那束温暖的光。云归砚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漾开，而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既是无奈又是宠溺：“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这句话了。”

姜卿阅怔了怔。

云归砚叹息着将人拥进怀里，收紧了手臂：“我知道你当初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来的晋王府，可即便如此，这样一个你，日日在我眼前打转，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心动便心动，爱你这件事，是我心甘情愿。是我甘之如饴。

可是，我陷的越深，我就发现，排在我前面的人和事太多了。

这也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等。

我一路陪着你，帮救你的兄长，等百御身份暴露，等林清梧入狱，我想着等荣嘉伏法，你为你父亲报了仇，你的身边只剩下我，你总能看到我的。

但那日你将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要我放你离开燕京城，我忽然明白了，不是我前面排的人和事太多，而是，你心里头没有我，你不爱我。

即便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还会不断有新的人出现，比如那个于庚。

……

我从未如此挫败和无望。

然而，即便是怀着这样的心情，我也还是愿意成全你。

若说我假死这件事，没有一点私心，也不对。

我曾偏执的想，若是计划失败，我回不来，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在你心底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叫你这一辈都不能忘了我，也是好的。

可是，上天叫我活着回来了，我又重新看到了你。昨天这样抱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不爱也没有关系，没有排在你心里的第一位也没有关系。

只要我能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然而，上天终是待我不薄。”

姜卿阅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未曾想过会听到这么一番话来。半晌说不出话来。

印象中的晋王殿下，是强势狡诈的，呼风唤雨的，无所不能的。

他睚眦必报，从不肯吃亏，他运筹帷幄，翻手为云。

他孤傲清冷，不乱于心不困于情，冷漠地近乎无情。

可不曾想，他在感情中也这般患得患失。

矜贵高傲如他，若不是她今日这句话，他怕是要将心里的话藏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