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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卿阅磨了磨牙:“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门外传来脚步声,云归砚适时转移的话题:“拾翠来了两回了,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见花献佛。”姜卿阅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云归砚闷哼一声,舔了舔牙根。
“姑娘……”拾翠轻轻敲了敲门:“现下可起了吗?可要摆膳?”
“起了,过一会儿再摆不迟。”姜卿阅应声。
“是。”拾翠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刚才门房来说,府外有一位名叫王朗的人,求见姑娘。”
“王朗?”姜卿阅刚睡醒,脑子尚未清醒,只觉得这名字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沃州那个你曾雨夜拜访,被顶替了科考成绩的王进士。”云归砚好心提醒。
姜卿阅这才想起来,这个王朗家境贫寒却学识渊博,一举高中却不想被荣嘉用了手段叫别人顶替了,他状告无门,只得郁郁不得志的回了乡。姜卿阅找过他,他也属于前夜里,证人中的一人。
“他要见我做什么?”荣嘉已经死了,册子与证人证言也都交给了陛下,给他恢复功名也不过迟早的事,这个时候来找她做什么呢?
“奴婢不清楚。”
姜卿阅拧了眉,像是在思索。
“回了王朗,晋王妃与晋王久别重逢,正是情浓,谁也不见!”云归砚直接道。
“是。”拾翠高高兴兴的回话去了。
“你怎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值得你费心思考,昨夜说了什么都忘干净了?”云归砚将俯身,擒住姜卿阅的下巴:“我可记得清楚。如今怕是得叫你白纸黑字写了给我,日日贴在床头,免得你赖账!”
姜卿阅想起曾经写过的家书,立刻就有些慌了:“什么东西都能贴床头吗?叫外人瞧见了怎么办?你怎么不知羞。”
“瞧见了又如何,我们夫妻间的情趣,谁管得着。谁敢笑,打一顿,直接扔出府去,看谁还敢!”
还要扔出府去?要叫满燕京城的人都知道不成?姜卿阅瞪大了眼,有些瞠目结舌,立刻软了语气,环着云归砚的脖子撒娇:“不赖账不赖账,我心里记得分明的。”
云归砚显然不怎么信。
姜卿阅咬了咬牙,附在他的耳边,将昨夜那些难以启齿的话又说了一遍,云归砚温柔亲吻她红透了的耳尖,含笑听着。
“这样,总行了吧。”姜卿阅瞪着无辜的眼睛扮可怜。
“差强人意,但看在你态度尚且诚恳,这回便算了吧。”云归砚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不过……”姜卿阅松了一口气,却又意识到不对起来:“你怎么会知道王朗?”
“你的事,我都知道的,卿卿。”云归砚拇指拂过姜卿阅驼红的腮边,来到了娇艳的唇边。
姜卿阅看着他眼中又翻滚起来的幽暗潮汐,她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脑中迅速闪过什么:“是西风和南渊吗?”
“除了东离,所有的影卫我都留给了你。一同随你离开了燕京城。”云归砚贴上她的唇:“即便是你最后也没有办法扳倒荣嘉,这些人也足够护你全身而退了。卿卿,我说过,你要的,我都会给你,你想做的,我都会陪着你,我从未食言。”
姜卿阅心下一软,那人便又压了下来。
两人穿戴整齐出门用膳已经是一个辰时以后的事了。
还没吃几口,姜亦阳又来了,看见房中坐着的两人,僵了僵,一下子忘了要说的话:“晋王什么时候来的?”
云归砚伸手给姜卿阅舀了一碗鱼片粥,递给她:“大概是昨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