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一甲十三名的进士,天子门生,我的官位自是靠我的能力得来的,与你有何干系!”程今舟面目渐渐狰狞。
“哈哈哈………”姜攸宁看着方才还信誓旦旦要与她风雨同舟的男人,笑出眼泪来:“当初给你升官的时候,你专门跑到荣府,对着荣嘉千恩万谢。那个时候你怎么不问问他,是看中了你什么?”
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程今舟紧绷着一张脸,他抬脚踩住了姜攸宁被按在地上的手,用脚尖一点一点的碾。
姜攸宁狠狠瞪着他,咬破了嘴唇也不肯出一声,程今舟慢慢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终于卸下来伪装:“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有逼你。”
程今舟这一句话比刚才那个耳光更加响亮与难堪。
他心里头什么都明白,他明白自己的高位来的不清白,可他是既得利益者,于是他选择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心安理得享受着权利给他带来的一切。
甚至,春风得意的时候他依然挺着他读书人清高的脊梁,因为他的手,从未沾过脏污。
姜攸宁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滴混着血的眼泪从她的脸上滑落,咬着牙,一字一句:“程今舟,你不得好死。”
“事情都是你做的,我被你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情。如今我已经写下休书,你已经不是程家妇,你和程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死的只会是你。”程今舟说着从怀里掏出休书来。借着姜攸宁指尖上的血,在休书上按下了指印。
姜攸宁心如死灰,由着人摆弄,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了。程今舟腰间那个竹叶荷包在她脸前晃啊晃,像是在嘲讽她的痴心和愚蠢。
“大人要如何处置这毒妇?直接送衙门吗?”按着姜攸宁的大汉问道。
程今舟思忖片刻,摇摇了头:“先去姜府。”
“是。”
于是姜攸宁被拖着,一路拖到了姜府门前,彼时的云归砚正在喂姜卿阅喝药,姜卿阅闻言一愣:“他们来做什么?”
云归砚拭去她唇角的药渍,嗤笑:“我还没有找他,他倒先找上门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云归砚看了眼快见底的药:“你喝完了药,将人叫进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姜卿阅无法,就着云归砚的手,皱着眉将碗底的药喝完了,才张了嘴,就被云归砚塞进嘴里一颗蜜饯,云归砚将药碗递给东离:“带人进来。”
“是。”
拾翠将椅子搬到廊下,云归砚牵着姜卿阅的手来到外头,扶她坐下,不一会儿,东离就带着程今舟进来了。
他身后的姜攸宁被拖了一路,她头上的朱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个,一缕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垂的侧脸。身上的浮光锦沾了泥土与血迹,就像是大雨过后,散落在湿泥里的花瓣。
“下官见过晋王殿下,晋王妃!”程今舟再也没有当日奚落姜卿阅的清高,见了人连忙跪地行礼,上半身深深的俯了下去。
“陈大人这是做什么呢?本王怎么看不明白呢?”云归砚负手而立,站在姜卿阅的一侧,问的漫不经心。
“下官有罪,下官治内不严,今日才得知这毒妇犯下滔天大祸,心中又悔又恨,今日特绑了这毒妇前来交给殿下,以洗刷晋王殿下当日不白之冤。”
“接着说……”云归砚声音波澜无惊的。
“是……这毒妇嫉妒王妃已久,故而与身边婢女春绕合谋,策划了金禧阁一案,先是用晋王妃的手帕将晋王吸引入了金禧阁,后又用迷烟迷昏了殿下,春绕趁机杀掉姚雨菲嫁祸给殿下,其心险恶,令人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