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指间一枚白色的骨戒,最打眼的是他左耳上穿了一只耳铛,坠了一颗幽蓝的宝石。
那个沉默冷峻的少年,已经褪去一身的青涩,长成了一头真正的草原狼。和他大哥那良肆如出一辙,
姜卿阅压了压眉梢。
那良御踏进殿来,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姜卿阅的脸上。他偏了偏头,目光犀利而直接,毫不避讳的盯着那张脸。
云归砚面色一沉,往前一步,将人挡在自己身后,阻断了那良御的目光。
两个男人站在大殿中不动声色的对峙,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殿内更是静的鸦雀无声。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尖锐细长的声音传来,众人回过神,连忙行礼。
那良御眼锋微收,敛去眼中的冷厉大半,右手按在胸口,行了个北戎的礼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皇帝微微抬了抬手,先在上位坐下来,众人这才起身落座。
姜卿阅瞥了一眼云归砚寒峭的侧脸,拿小指去勾了勾他的小指。
云归砚眼尾扫她一眼,似是轻嗤。
姜卿阅的手便得寸进尺的钻到他的掌心里头,又刮了两下。
云归砚滞了滞,又扫她一眼,合了掌将那柔若无骨的手扣在掌心里,那带了薄茧的指腹又从指缝间一寸一寸划过去,最后与她紧紧贴合,十指相扣,姜卿阅叫她摆弄的直头皮发麻,才见他脸色和缓了些。
“北戎汗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赐座。”
“多谢。”
那良御落了座,宴席正式开始。酒过三巡,正式进入话题。
“大邺与北戎纷争多年,若是以后大家都能如这般对饮笑谈,于两国百姓而言,也算是好事一桩。”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是,此次我率使团前来,就是想与大邺重修旧好,重开互市,两国互惠互利,方能长治久安。为表诚意,北戎愿意在北疆接壤外一百里,不驻兵,不设防,为两国设置榷场,开展贸易。”
那良御话毕,立刻在席上掀起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云时也有些诧异,仍不动声色道:“北戎如此诚意,朕心甚慰。”
“除此之外,我此次前来,还想用北戎的牛五千头,羊五千头,换大邺的草药五十车和粮食一万五千石,以缓解北戎灾后百姓的困苦。”
云时眉心一跳,这买卖还算划算。
云时还未开口,太后不轻不重的搁下酒杯,众人看过去,她缓缓一笑:“此宴是给北戎使团接风洗尘,诸位舟车劳顿,宴席过后,好好休息,互市和粮食的事,可以慢慢谈。”
百官眼珠一转,北戎一向嚣张,此次前来求助,这是太后有意为大邺立一立威了。
且大国谈判,为了本国的最大利益,有太多细节需要确认,宴席之上也不适合承诺什么。
于是纷纷见风使舵:“太后所言极是,此宴为接风洗尘,先不谈国事。客人远道而来,酒足饭饱才是正事。”
于是宴席又热闹起来,大家各怀心思,推杯换盏。
宴席过半,皇帝与太后离席,人群才渐渐散了。
云归砚和姜卿阅一同乘马车回府,云归砚饮了酒,面色有些白,他阖眼坐着。
姜卿阅挨着他坐,一只手被他牵着,她又想去挠他的掌心,却像是被云归砚发现了心思,握着她的手微微使了使力,她便动弹不得了。
姜卿阅瞧着这人清俊冷白的面孔,微倾了倾身,柔软的唇瓣贴上着云归砚的侧脸,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