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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第1页）

云归砚一顿，呼吸微沉，仍是没有睁眼。

姜卿阅眼底漾起笑意，又倾身而来，这回还没碰到人，云归砚蓦地睁开了眼，眼眸幽邃，声音带着酒意的低沉：“闹什么？”

姜卿阅仰着脸，眼底含笑，又带着几分有恃无恐：“你好凶啊。”

云归砚冷哼，眉眼间却松了三分。

姜卿阅嘴角翘了翘，语气却是哀怨：“王爷还是松开我吧，我坐远些，不惹你烦了。”

姜卿阅象征性挣了挣，云归砚将人握的更紧：“不许。”

姜卿阅眼中含着盈盈秋水，脉脉含情，媚眼如丝，柔软的指腹从他的胸口一路点到了喉间的凸起，尾音勾着，含含糊糊的诱：“还不抱我吗？”

云归砚终于败下阵来，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似有不甘：“机会难得，就不能多哄两句吗？”

姜卿阅勾着云归砚的脖子将人拉了下来，一面与他厮磨，一边低语了几句。

云归砚终于勾唇笑了。

“气消了？”

“不是气你。”云归砚将人环着，下巴虚虚的搁在她的发顶。

“我知道。”姜卿阅在他肩头蹭了蹭：“北戎使团离京前，这样的宫宴，我不来就是了。”

云归砚没有说话，眸光在夜色中晦暗难辨，只是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翌日一大早，云归砚就被召进了宫，入了勤政殿，太后也在。

“给陛下请安，给太后请安。”

“起来吧，赐座。”

云归砚坐了下来，怀善进来奉茶后，又退了出去。

“今日召皇叔前来，是想商议一下北戎使团换粮的事宜。”云时先开了口。

“陛下可召中书省来问过话了？”

“问过了，中书省认为具体细节可以再做商议，但这单生意，还是能做的。”

“两国交好，互换国书，昭告天下。在边境线刻碑纪念此次事件，既示友好，又尽显我国雪中送炭的大国风范，以后北戎再想越界，未战而先失人心。交易就在边境榷场，倒也不怕他们耍诈。”

“嗯。”云时点点头。

“急什么……”太后抚了抚茶盏，忽而开口：“北戎一向凶狠狡诈，只怕它心怀不轨，另有所图。”

“那母后的意思是？”

“让中书省跟北戎谈，想换那么多粮食，原有的牛羊数量上再加五千头好马，另外……”太后顿了顿，漫着雾气的杯盏后面一双眼睛闪过精光：“北戎要向大邺称臣，送质子来邺，每年朝贡二十万两白银，方可。”

勤政殿默了一默。

云时压了压眉梢：“如此刁难刻薄，有趁人之危之嫌，只怕北戎怀恨在心，等来日缓过劲来，必是要报复。”

“那就慢慢谈呗，反正急得也不是我大邺。”太后放下了茶盏，语气有所缓和：“此番，也不是哀家想咄咄逼人，只是瞧着那北戎汗王那良御，叫人捉摸不透，总得将他的虚实探探清楚，方才安心不是。”

云时闻言一顿，抬眼与下座的云归砚对视一眼，抿着唇角，没有再说话。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微风里的最后一分寒意，落在枝头欺霜赛雪的梨花上。

车轮辘辘，姜卿阅乘着马车，一路往书市去了。

上回姜言钰央她买几本书，今日她正得了空，加上天气难得的好，便在午后出了门。

明照坊的宝福巷，一排的书店，马车停在巷子门口，姜卿阅带着拾翠提步入了一家书铺，书铺极大，入门左手靠墙是柜台。

中央一个半人高的台子，整齐摊放着当下最热门的书籍与文房四宝，方便人购买，余下的三面墙，都打了书架，一架置顶，越往上的书越冷僻，有人要买，小二得搭了梯子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