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的?”云归砚看着呆坐的人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不知道,我想不出破解之法。”姜卿阅唇瓣颤了颤:“这事不能闹大,若是被人知道于蘅夏还活着,那就是欺君之罪。便是最后救出了她,也无法收场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顺着那良御,让他为所欲为吗?”云归砚敛着一身的寒霜,克制着心中的怒意:“你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要拿于蘅夏来要挟你。叫你屈服于他!”
姜卿阅何尝不知,她低垂着眼,两只手交扣在裙摆之上,用力到微微颤抖。
她知道。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
一时无言,屋内又安静了下来。到了晚膳的时间,拾翠进来摆膳,两个人相对坐着,没有动筷子,也没有说话。
夜色吞没了余晖,廊下点上灯笼,时间过得飞快,姜卿阅瞥一眼身侧的刻漏,快亥时了。
“王爷,王妃。”东离出现在门口。
云归砚眼风扫过去,东离滞了滞,硬着头皮道:“门口来了一个人,求见王妃。”
“不见!”
“叫他进来。”
两人同时开口,却是截然不同的话,东离愣了愣,垂下头去。
姜卿阅覆上云归砚的手,微微握了握,才对着东离道:“叫他进来。”
云归砚没有再说话,东离得了令,很快将人领了过来,那人站在门外,一张脸隐在烛火之外。
“我家主子叫我来问一句,今夜姑娘来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云归砚面容沉的能滴水,姜卿阅于一片沉寂中缓缓站起身来。
“不许去!”云归砚没有站起身来,只伸手箍住了姜卿阅的手腕。
“阿砚……”姜卿阅被他握的生疼,眼眶有些胀。
院子里的红梅已经已经败了,枝头徒留干枯萎黄的一点花蕊。
“马车就在外面等着姑娘了……”那人又道。
姜卿阅心下一片焦灼,眼尾瞥见食案上已经那碗已经凉透的鸽子汤,她咬了咬牙,一挥袖,将碗扫落,摔得四分五裂,白腻的汤汁撒了一地:“你放开我。”
云归砚的望着地上的汤汁,眸光闪了闪,再看她扣在食案桌沿上发白的指尖,最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云归砚一点一点松开了力道,终是将人放开了。看着姜卿阅跟着那人,一点一点消失在夜色里。
那良御被安置在时雍坊的宾虹楼,外头羽林卫重兵守卫,已经谢绝了其他客人,只用来招待北戎使团。
姜卿阅被人引着一路上了二楼,推开门,那良御正坐在里面。
“姑娘,里面请。”
姜卿阅踏进门内,门又在身后合上了。
“过来,坐。”那良御朝她招招手,娴熟的就像是招待一个老朋友。
姜卿阅缓了两息,才提步走过去,和那良御相对而坐。
“用过饭了吗?”那良御伸手给姜卿阅倒了一杯热茶:“这里的厨子是使团里头的人,尝尝我们北戎的饭菜吗?”
“不必了,没胃口。”姜卿阅连茶盏也没有伸手去接。
“没胃口,就喝碗羊汤吧。夜里冷,暖暖身子。”那良御说完也不等姜卿阅回答,就冲着门口吩咐道:“给姜姑娘准备一碗羊汤和一份烤包子。”
“是。”门口的人应声,领命去了。
“我已经来了,于蘅夏在哪?”姜卿阅不欲与他多纠缠,直接的问道。
“急什么。我们许久未见,你都不问问我吗?”那良御将手中的茶放在姜卿阅的面前:“真让人伤心啊。”
外头夜风起了,一阵一阵往窗棂上扑。
“大哥死的突然,很是乱了一阵,我许久不掌事,要叫那些人心服口服,颇废了一番功夫。有一回,被逼到了绝路,命都快没了,可我想着,我与你说过,我们会再见的,总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