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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第1页）

汗王不好当，每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底下的人蠢蠢欲动，一时也不能放松，还不如待在你身边的那个时候舒服。

好在北戎草原辽阔，可以肆无忌惮的跑马，沿着太白山一直跑到天边去，可怎跑都不过瘾。

我惦记着你那时候说，等天好的时候，要带我去跑马的。心里头总是遗憾。

我在北戎的时候，听闻荣嘉死了。我很是替你高兴。你想做的事，总能做到的。

一直都是如此。”

那良御看着姜卿阅，含笑说着，垂眸的瞬间，有了几分从前百御的模样。

姜卿阅避开了他的目光，眉目间有了几分沉重，再抬眼时，她说：“抱歉。”

那良御神色不变，等她继续说。

“林清梧的那封信，是我替她送的。”姜卿阅抿了抿唇：“是为了换她手中的那本册子，那良御，你该恨我的。”

扑在窗棂的风更急了。

“我知道。”那良御笑意终于敛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包来，放在案上：“我认得你的荷包。”

“我的错，你想如何，都该冲着我来。”姜卿阅紧了紧身侧手。

“若说错，谁又能撇的干净呢？”那良御抬眸看过来，晦暗幽深，像是一口深井：“若是当初我能真的杀了你，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事了。

你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不过是想让我恨你，用你去换于蘅夏。我在你身边那么久，知道你的手段，所以，今日，我就给你交个底，也免去那些无用的挣扎。

我们北戎人爱憎分明，追随强者，不问因果对错，大哥舍弃了林清梧，林清梧便杀了他。这好像也很公平。

所以，你我之间，新仇旧恨我不问对错，你知道我的心思，我要你留在我身边，要么你耗尽我的耐心我杀了你，要么你找出我的破绽叫我身首异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姜卿阅指尖颤了颤，心底的冰冷蔓延至全身。

门口传来敲门声，那良御说了一声进，一个人走了进来，在姜卿阅面前的桌案上放下一碗羊汤和一份烤包子。

奶白色的浓汤冒着热气，将姜卿阅的整张脸都隐没在其中，那良御又含了笑，恢复了那副热络的模样：“趁热吃。”

姜卿阅呆坐半晌，那良御也不催她，直至那热气渐渐散去了，最后冷了，泛着一点腥气。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子时了。

“时候不早，既然不想吃，就早些歇息吧。”那良御看了一眼身后的床榻，站起身来。

姜卿阅倏的抬眸。

“别紧张……”那良御弯腰抚了抚她的发：“我们时间还有很多，等我带你回了北戎，我们可以慢慢来。”

那良御出去了，顺便将那已经凉了的羊汤和包子一起带了出去。姜卿阅僵坐半晌，慢慢伸手推开了窗。

一轮圆月隐在丝丝缕缕的如纱衣般的云层之后，清冷寒寂。

姜卿阅坐了一夜。

第二日，那良御来敲门，看见姜卿阅疲惫的面容，似有一滞：“你非要这么熬着吗？”

“我什么时候能见于蘅夏？”

“于蘅夏不在燕京城，等使团诸多事宜谈妥，你跟我回去，途中自然能见到她。”

“这不可能！”姜卿阅声音有些急，忍不住咳了两声：“我身为大邺的王妃，怎么可能和你回北戎？陛下也不会同意！”

“可能不可能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那良御似乎不以为意，他看了一眼身后，侍女捧了新衣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