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使团该往北,但我会改变原有的路线,秘密前往锦州,等你三日,
撇开卫队,掩人耳目,独自前来,你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
记得行动利落些,别留下尾巴。
我知道随行的队伍中有晋王府的人。
否则,你知道后果。”
“你最好说做到。”
姜卿阅推门出去了,那良御伸手抹了一把嘴角,又坐下了。他捡起食案上的匕首,浑不在意刀尖的那一点猩红,抬手扎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不知是不是凉了的缘故,有些微微的发苦。
仁寿宫内,烛火烧的正旺。
皇帝陪着太后用晚膳。
“多吃些。”太后给云时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笋尖,有些心疼:“勤政殿的那些奴才都是怎么伺候呢?哀家瞧着人还瘦了些呢?”
“前些日子一直忙北戎使团的事,盟约虽然暂定了,可后续的事也多,事关两国,不可大意,好在现在都已经忙完了。”云时见太后不怎么动筷,就给她舀了一碗汤:“母后也吃。”
“嗯。”太后接下了汤,放在一边,也不动筷,只笑着看云时用。
“母后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今日看母后进的不香,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太后摇了摇头:“下午的时候,多用了些甜羹与点心,这会儿不饿,人年纪大了,本就用的不多,你不必管我,多吃些。”
“我瞧着母后面色不太好,可是又头疼了,睡不好了?御医来瞧过了吗?”
“御医日日前来诊脉,我一切都好,你不必忧心。”
云时点点头:“那便好。”
又用了一刻钟,云时方才放下银箸,素约端了温水给他漱口,漱完口又奉了茶。
云时捏着茶盏拨了拨,殿内的不知点的什么香,熏的人懒洋洋的。
一片祥和之时,殿外忽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云时偏头看去,怀善几乎是扑倒了殿前,手里捧着什么,气都未喘匀:“陛下!边关急报!”
“什么?”云时有一瞬间的怔愣,这才与北戎定下盟约,这个时候哪里来的急报?是北戎言而无信了?
云时搁下茶盏,阔步走向殿门口,伸手取过怀善手中的急报,匆匆展开,寥寥几眼,脑中劈开一道惊雷,彻底被定在了原地。
大邺北疆集结三十万兵马,不日将踏破北戎疆界,直捣黄龙。
“这是怎么回事?谁去了北疆?谁给他们下的命令?谁叫他集结大军的?”云时寒声质问,怀善跪在殿门前,额头紧紧抵在冰冷的花岗岩上。
云时一下将战报翻至最后,看到了一个名字:盛郁。
他脑中轰的一声,缓缓的回头,不可置信的望向他的母亲。
太后不动如钟,端起着茶盏抿了一口:“都先下去吧。”
“是。”室内伺候的人顺从的退了出去,素约临关门前,不太放心的看了一眼太后,抿了抿唇,仍是合上了殿门。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云时一步一步走到食案前头,直直盯着太后。
“就是你想的那样,盛郁带着圣旨去了北疆。”
“我可从未下过这样的旨意!”
“是我代你传的旨意。”太后放下茶盏,看着云时,慈爱而欣然:“云时,我的儿子,你将会成为大邺建立以来最伟大的帝王。你将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什么?”云时直疑心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北戎国境如今困顿不堪,粮草匮乏,此乃大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趁那良御还未回到北戎,群龙无首,人心不稳,此时进攻,必定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