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上庸城向登州宣战,八万大军向登州进发,云时将亲自在后方督战,以壮君威。
那良御终于等到了云时,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他叫班楼率军待命,他率八百弓箭手潜伏在半山腰等待,准备伺机而出。
擒贼先擒王,若是他能射杀大邺皇帝,这场战争将会以北戎大胜,提前结束了。
然而他做事一向谨慎,担心其中有诈,他隐蔽在半山腰仔细观察大邺的军队。
可等大邺的军队真的来到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八万大军分为前中后三部分,前军两万有余的队伍中,有一模一样的五十辆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像是沙漠里头的一条蛇,被大军严密保护在最中间。中,后军依然如此。
整个队伍中竟然有整整一百五十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叫人根本无法分辨大邺的皇帝会在哪一辆。
且那些马车外头又有铁片制成的“羽衣”包围。寻常的弓箭根本不能伤其分毫。这样大的阵仗,怪不得大邺皇帝敢亲自来督战,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众人惊讶过后,又纷纷望向那良御。那良御微眯着眼,看着大军从自己眼前走过,转了转指间的骨戒。
“我们不知道大邺的皇帝在那一辆车上,可是他们自己是知道的。”
那良御笑容邪恶:“在发生祸乱的时候,人都是下意识看向最重要的东西。”
那良御迅速派出两支两百人的重型铁骑,沿着高地冲击大邺的军队,冲到队伍中央厮杀,引起了一阵骚乱。
大邺军队反应过来迅速回击。
那良御站在高处,细细观察下面大军的反应,很快他找到了那个答案。
前军,中军,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反抗,追击,只有后军,发现骚乱的第一时间是紧紧护住了马车。
风吹动了那良御身后的发,他笑的凶狠,像是准备捕猎的头狼:“传我命令,班乞带大军冲击,将大邺前军、中军和后军隔开,拖住前军和中军。班楼将后军赶往东侧,我与他前后合击,绞杀敌军,不留一个活口!”
“是!”
得了命令北戎大军迅速部署。
午时刚过,最是酷热难耐的时候,班乞率领三万大军冲击,很快隔开了前后大军,大邺前后军队难以呼应,不能成阵迅速反击。
而后班楼又率军五万赶来,试图包围后军,后军难以抵抗,便一路护卫马车往东侧撤退。那良御率领八百弓箭手绕后想要堵住后军的出路,全歼后军。
班楼一路追击后军,行至玉龙岭,马车的大半马儿被射死,不能再跑,此时坚固沉重的马车成了累赘,为了逃命,士兵丢盔弃甲,弃了马车,独自逃命去了。
班楼喜出望外,迅速包围了马车的车队,他命令一起搜查,务必活捉大邺的皇帝。得了命令的北戎士兵,来到马车的前头,掀开沉重的车帷,却傻了眼。
里头没有人,全是火药!
班楼脸色一变,大喊撤退,然而终究是来不及了。云归砚出现在山岭之上,一支燃着火焰的箭矢以及其刁钻的角度,穿过了几乎巴掌大的马车窗口。
火药迅速被点燃,五十辆马车就是五十个威力巨大的炮弹!
惊雷一声接着一声,不绝于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玉龙岭内被炸死被烧死的北戎士兵不计其数,最后面的想要逃跑,方才逃命的大邺军队却再次集结,在云归砚的人带领下杀了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