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晏檀川冷眸直直对上脸色煞白的皇后,声线冰寒刺骨,不近人情:“皇后执掌六宫,本该端庄公允,容忍有度。” “今日却借晨会对柔妃寻衅为难,当众折辱嫔妃。” “心胸狭隘,善妒偏私,是为失德。” 满殿死寂,无一人敢喘息。 如妃死死咬着下唇,也知此事不宜触怒龙鳞,要怪就怪皇后这个蠢货口不择言。 皇后僵跪在地上,颜面寸寸碎裂。 她从未想过陛下会此刻骤然驾到,这才肆无忌惮。 更不曾想,陛下竟为了一个妃子,当众斥她善妒失德。 这让她日后有何颜面管理六宫。 皇后喉咙发紧,强撑端庄,语气哽咽:“陛下,臣妾只是依宫规。” “宫规是用来规整后宫,不是让你泄愤私妒,欺弱凌人的。” 帝王冷声打断,不留半分情面。 皇后颜面尽失,只觉满堂目光皆似嘲讽,手心一片寒凉。 晏檀川目光冰冷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皇后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今日之事,皇后好生自省,守好你中宫的本分,莫再失仪失德。” 皇后隐忍掩下眼底所有戾气,垂下眼眸,声音干涩恭顺:“臣妾谨遵陛下教诲,定会时时自省,恪守中宫本分。” 字字服软,却是被逼无奈。 当众落得如此境地,她不敢再有半分辩驳,只能咬牙咽下所有屈辱。 如妃心底阵阵发凉,原是她撺掇皇后出手,坐收渔翁之利,想着既能折辱温梨棠,又能借皇后之手避嫌,两头得利。 万万没料到,陛下竟无视缘由直接重责皇后。 这哪里是打压狐媚子,分明是变相抬高温梨棠的圣眷,敲打整个后宫。 温梨棠漫不经心的望着脸色惨白的如妃,心底悄悄生出几分隐秘的快意。 她方才安安静静不曾主动生事。 可如今即便闹到这般地步,陛下也是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 任凭皇后拿太后来规劝,陛下依旧分毫不让,句句都替她撑腰。 这种无需收敛性子,不必小心翼翼看人脸色,哪怕稍有张扬,也有人全然袒护,将她护在羽翼下的感觉,让她隐隐有些食髓知味。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得意轻笑,眼底漾着细碎柔光。 温梨棠抬手掩唇,浅浅打了个软糯的哈欠,眉眼惺忪,满是倦意。 这细微动作落在晏檀川眼中,方才满腔怒火霎时压下去大半,心头只剩心疼。 不愿再多耗时辰,耽误小家伙休息。 帝王起身,轻轻拢住温梨棠的手腕,依旧没让跪地的众人起身,声音沉缓威严:“刚刚伸手碰到柔妃的侍卫,拖下去,砍掉那只手。” 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死命地磕头谢罪,砰砰的闷响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震慑人心。 那侍卫身体颤抖,哆嗦着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我等都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并非有意冒犯柔妃娘娘,陛下饶命。” 帝王甚至连一记眼神也未分出。 圆脸的侍卫心下一横,求陛下应是没用了。 柔妃娘娘如此盛宠,得陛下眷顾,若是能求得娘娘宽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跪着爬着到温梨棠面前痛哭流涕:“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我等并非有意冒犯。” “还请娘娘求情,放我等一马。” 帝王的俊眸瞬间冷了下来,聒噪。 总有苍蝇想吸引小家伙的注意。 温梨棠皱眉,却有些于心不忍,即便帝王先前不许她为别人求情。 可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实在无法做到冷眼旁观。 她仰起小脸,明眸湿漉漉的看向晏檀川,伸手拉住帝王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软糯:“陛下,不管他们的事。” “臣妾也没有受伤,能不能饶恕他们呀。” “断掉手臂,就没法活了,臣妾会自责难受,睡不好觉。” “陛下~陛下~。” 晏檀川内心嫉妒得发狂,小家伙到底明不明白,他原先只是想断这些侍卫一只手,现下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 温梨棠的目光总是被别人引诱,好像将她关起来,这样她就只能围绕着自己转了。 小家伙太心软,日后不能在她面前处理这些腌杂事。 帝王无奈地捏了捏小人细嫩的手腕,语气妥协:“罢了,柔妃既为你们求情,再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这话不仅是说给他们听,更是说给满殿宫人与侍从听。 谁敢动温梨棠,便是触怒龙鳞。 侍卫们感激涕零,不住谢恩:“多谢柔妃娘娘,多谢陛下。” “奴才感念娘娘恩德,多谢柔妃娘娘。” 晏檀川不再向旁人施舍一分目光,转头掷声。 “朕今日在此口谕六宫,柔妃身体羸弱,得朕怜惜,往后上至中宫皇后,下至各殿妃嫔,她一概无需屈膝跪拜。” “朕今日定下这份恩典,便是警醒所有人,谁也不得逼迫柔妃折腰受辱。” 话音落地,所有嫔妃宫人脸上皆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后宫之中,尊卑有序,面见中宫,位分高于自己的嫔妃,跪拜乃天经地义。 如今陛下竟直接破例,免了她所有跪拜之礼,这份恩宠已然逾制。 皇后只觉心口一阵窒闷,脸色青白。 当众被斥失德已是奇耻大辱,如今陛下又颁下这般旨意,无疑是将她这个中宫皇后的威严,当众践踏。 往后温梨棠见了她都无需屈膝跪拜,她这个皇后在温梨棠面前形同虚设。 如妃怒极之下,心中竟生悲凉。陛下对柔妃的偏爱,竟到了如此地步吗? 晏檀川不再看殿上众人一眼,冷淡的语气落下:“今日晨会作罢。” 温梨棠微微一愣,心底翻涌着万千复杂情绪。 陛下为她动怒,处置别人,甚至免予她的跪拜里,事事都向着她,叫她一时受宠若惊,几分藏不住的甜意涌上心头。 可欢喜之下,又忧心忡忡。 她清楚后宫暗流涌动,皇后掌权六宫,一众妃嫔各有根基,陛下今日这般不顾一切偏袒她,当真只是纯粹心疼她吗? 她会不会不过是陛下推出来制衡中宫,压制家世显赫嫔妃的一块挡箭牌? 眼下需要她来挫一挫皇后的锐气,打压一众不安分的嫔妃,才这般毫无底线地纵容偏爱。 若是来日六宫局势安稳,她是失去利用价值,这份恩宠是不是便会转瞬即逝。 惊喜与惶恐交织,甜意里裹着一层淡淡的不安。 她抬眸望着帝王近在咫尺的俊容,却觉得朦胧。 晏檀川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垂的眼角,声音轻柔,完全没有方才出言斥责皇后时的冷硬:“看你方才打哈欠,可是困乏了?” 温和的关切落在耳畔,一下扯断温梨棠心底那根纷乱揣测与猜忌紧弦。 那些关于制衡的顾虑被这一声轻问冲散大半,她正正抬眼,片刻才轻轻点头,声线软乎乎带着倦意:“是有些乏了,昨夜睡太晚了。” “朕带你回宫休息。” 晏檀川牵着她的手,转身便往殿外缓步走,温梨棠脚步轻轻拖沓着跟在他身侧,心中漾起几分依赖,想开口撒娇让陛下抱。 可周遭目光皆落在二人身上,她终究不敢贸然开口求抱。 那点软糯的心思压在心底,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委屈娇嗔的轻声埋怨:“陛下怎么才来呀,臣妾委屈极了,心里慌的厉害。” 帝妃二人刚走,余下众人也齐齐躬身告退,无人愿多留片刻,连往日倚靠皇后的祺良人和妍美人都低头匆匆散去,生怕引火烧身。 一场精心谋划的发难,最终以皇后颜面尽失,如妃构陷不成收场,反倒成就了温梨棠盛宠无双的声势。 空旷大殿里,只剩皇后独坐凤位,眸底只剩沉沉阴翳。 她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掌心早已被掐出几道红痕。 “善妒失德”四个字反复在耳畔回响,像是一记记耳光,打得她体无完肤。 往后她在后宫之中的威严,已然折损大半。 她望着殿门方向,恨意层层堆叠,这桩屈辱,她记下了。 锦宸宫内熏着清甜暖香,宫人们识趣的退到殿外守着。 温梨棠心头的拘谨尽数散了,她暗自思忖,陛下借她打压其他嫔妃,自己也顺了他的心意,挑衅了皇后。 如今讨一点甜头,也是理所当然。 她几步缠上前,整个人软软贴在帝王身侧,双手环住他的小臂,脸颊蹭着他龙袍衣襟,眉眼弯出娇软的弧度 她黏黏糊糊地抱着帝王撒娇:“陛下,臣妾刚刚受了好大的委屈” “陛下抱抱臣妾,哄哄臣妾,好不好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