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怎样的噩梦,都已经过去了。” “正视藏在心底的伤痕,才不会被它们困住。” 晏檀川抬手轻轻捏了捏小人微垂的脸颊,温润的话一字一句渡进她的耳中。 “绾绾,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这世间所有的暖意与偏爱都该向你倾斜,朕会一直陪在你身侧。” 帝王不催她立刻释怀,一点点帮她卸下长久扎根心底的自卑与怯懦。 殿外传来内侍通传声,王院首提着药箱快步踏入内寝,行礼。 温梨棠怯怯地靠在帝王怀中,面上泪痕未干,但已然不再崩溃挣扎,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 晏檀川抬手示意太医不必多礼,指了指身侧的温梨棠,语气不容置喙:“先给柔妃把脉。” 太医连忙上前,取过丝帕搭在她腕间,凝神诊断:“回陛下,娘娘身体并无不妥,应当是被梦境魇住了。” “以致心神涣散,头脑昏沉,如今心绪平复,脉象平稳,并无不妥。” 晏檀川这才松了口气。 温梨棠立刻抬起发软的手,急切地朝帝王颈间渗血的伤口指去。 眉眼间满是浓重的不安,慌忙向太医连连示意,催促他处理陛下的伤口。 身子轻轻往一旁挪了挪,好让太医看得清楚,目光触及那道伤口,眼底满是愧疚焦灼。 王院首顺着温梨棠示意的方向转头望去,当即低呼一声:“哎呦,陛下!” “纵使情趣缱倦,也当珍重龙体才是,您,您这都咬出血了。” 温梨棠后知后觉对方误会了,她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有心辩解,却无能为力。 只能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身侧的帝王。 可晏檀川非但没有半点澄清的意思,反倒垂眸看向她,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戏谑。 随后神色淡然的瞥了太医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无妨,少言。” 温梨棠慌忙垂下眼眸,耳尖滚烫,手足无措的往帝王怀里缩了缩,满心羞赧,不敢抬头看人。 王院首话音一落,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失言,连忙收敛神色,手忙脚乱从药箱取出止血消肿的药膏。 凑上前,擦拭干净帝王颈侧的血渍,细细将药膏敷在伤口上,一边慌忙找话圆场。 “娘娘这齿痕深浅匀称,轮廓规整,寻常人可留不出这般整齐的印子,与陛下相配,当真是相得益彰。” 二人何尝听不出太医的恭维。 温梨棠脸颊红润,手指死死攥紧帝王的衣袖,整个人在他怀中缩得更深。 晏檀川低低闷笑一声,垂眸望着怀中颤抖的小团子,眼底戏谑浓得化不开。 “领赏去吧。” “谢陛下。” 后半夜窗外哗哗的雨声渐缓,不多时便彻底停歇。 天地间寂静了几分,转而继续扬起簌簌纷飞的漫天大雪。 素白覆盖夜色,压住院中枯槁的枝桠,寒气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殿中。 没有雷雨声的刺激,温梨棠不再梦魇,心头的郁结散了大半,心绪也平稳许多,温顺的趴在帝王怀中。 感知到殿内浸透的冷意,下意识往晏檀川温暖坚实的怀里缩了缩,一只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贪恋的汲取他身上的暖意。 晏檀川将她另一只裸在外侧冰凉的小手,轻拢回被衾,厚实的锦被严严实实的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望着窗外漫天的落雪,薄唇轻启,低声朝外间值守的内侍吩咐:“德顺,去将殿内的地龙添些炭火,烧得再旺些。” 德顺应声轻步退下。 不多时,地底缓生的暖意,便驱散了潜入殿内的凉意。 怀中的小人似是察觉到暖意渐浓,微微放松紧绷的身体,鼻尖蹭了蹭他胸前温热的衣襟,依旧贪恋的窝在他怀中。 天光透过窗棂,混着皑皑白雪,笼出一层柔和的白光。 温梨棠睫羽轻颤,意识还混沌朦胧,悠悠睁开半分眼眸,浑身软得没有力气。 抬眼便见帝王熟睡的眉眼,长臂牢牢环着她的腰, 绵长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 她懒得动弹,轻轻往他怀中依偎,再次陷入沉眠。 又歇了半晌,温梨棠才彻底从混沌的睡意里醒透。 下意识抬手往身侧摸去,本以为指尖依旧会触碰到晏檀川离开后散去的凉意,却未想,落处是一片安稳温热的软实暖意。 她心头微怔,缓缓抬眼,正好撞进帝王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他醒了许久,眸光戏谑的牢牢锁着她微懵的小脸。 温梨棠脸颊瞬间泛红,慌忙局促的收回手,悄悄往身侧藏。 湿漉漉的杏眸带着几分茫然的探究望向他,心里存着疑惑,陛下怎的还未起身,不去上朝吗? 晏檀川瞧出她眼底无声的疑惑,若说为了陪伴她而搁置早朝,这心思纤细敏感的小人,怕是又要满心愧疚,暗自自责。 他掌心温柔的覆在她的后腰,声音低沉柔和,寻了个合情合理的缘由安抚她:“后半夜落了大雪,宫道湿滑难行,朕已传旨,今日百官休沐,不必上朝。” 温梨棠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想起方才失礼的举动,脸颊依旧泛着浅浅红晕。 晏檀川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温柔:“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试试看,能开口说话了嘛?” 温梨棠嘟了嘟唇,抬手轻轻抚了抚心口,示意心中已无烦闷。 而后微微张了张唇,试了几次依旧发不出声音,只能委屈地看向他,轻蹙眉头。 她眼睫轻颤,微微张开双臂,软软的往他身前凑了凑,直白的求他安抚。 晏檀川心底软成一片,无有不应,伸手将小人完整地拥进怀中。 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拍抚,嗓音温柔妥帖:“无妨,朕陪着你,慢慢来。” “不急。” 温梨棠窝在帝王怀里软软地蹭了蹭,小手轻抚空空的小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他,示意自己饿了。 晏檀川见她软糯可欺的模样,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连日来她心绪郁结吃的很少,如今肯主动示意想吃东西,于他而言,虽未言语,却宛如天籁。 他抬手揉了揉她松软的发顶,沉声吩咐传膳。 贴身侍女春蝉上前伺候温梨棠起身更衣。 一身月白金绣兰棉裙,看着素雅恬淡,料子是西域进贡的云柔锦,触手薄软却格外保暖。 裹在身上暖意融融,藏着难以言喻的华贵。 梳妆台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珠钗。 她心绪不佳,看着累赘,索性只让春蝉细细梳顺她如瀑的乌发,任由一头青丝松松铺垂肩头,衬的人温婉动人。 面上未施半点脂粉,五官清丽浑然天成,不需妆饰便已动人至极,柔媚风骨难掩。 宫中礼制严苛,嫔妃见驾万不可青丝散乱,不着珠钗,温梨棠对宫中规矩一知半解。 晏檀川望着她未施珠翠,青丝随意垂落的模样,反倒被这份不加掩饰的清艳撞得心尖一颤,看得失了神。 他不愿用刻板的规矩拘束她,只盼她能随心自在。 帝王指尖穿过她柔软乌黑的长发,眼底盛满温柔宠溺,低声询问:“可是那些珠钗首饰瞧得腻了,没合心意的?” “朕吩咐内务府,再去寻些精巧别致的饰品给你送来。” 温梨棠眼尾微微弯起,露出一抹软乎乎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又有珠钗? 那自然是来者不拒。 用完早膳后,她软乎乎地依偎在帝王膝头,一头青丝铺散在他的衣袍上。 晏檀川一手轻搭在她柔软的发间安抚,一手执起朱笔批阅桌案上的奏折。 鹅毛大雪落满庭院,封住整片宫院,天地间白茫一片。 温梨棠百无聊赖地往帝王腿上蹭了蹭,小手轻轻揪着他的衣摆晃动。 她抬起小手对着晏檀川比划,眼尾微微上扬,抬手指了指外面,示意自己想出门去偏殿找狸奴玩耍。 “怎么了,绾绾。”帝王笔尖停滞,温声询问。 见他一时没能领会,温梨棠索性抬起小脸,软软眯起双眸,小手弯沉成猫抓模样。 轻轻扒了扒他的衣袖,学着小猫蹭人的姿态往他胸口蹭了蹭,一副软糯娇憨的模样。 晏檀川被她这副模样萌的心尖一软,当即放下朱笔,俯身将她打横抱进怀中,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眼。 温梨棠被吻的脸颊发烫,小手轻轻抵在帝王胸口推了推,鼓着腮帮子轻轻摇头。 再度比出猫爪模样,像是在直白的数落他。 陛下好笨,不是要亲亲呀。 他低头,起初只是轻柔蹭过她微微发颤的唇瓣,轻啄几下,浅尝辄止。 见她眼睫慌乱,偏还略微躲闪,晏檀川托住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薄唇紧密覆上,缓缓加深了这个吻,细细碾磨柔软的唇肉,与她唇齿相缠,缱倦又带着独有的偏执,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绵厮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