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那依然紧绷的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发出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要微弱、还要发颤。
他咽了一口其实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试图在这个足以让他被千刀万剐的死局中找回一点微薄的退路。
“我……我已经……”
他一边用那双依然被有咲紧紧控制着的脚踝,试探性地、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试图释放一个想要获取自由的信号,“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那原本应该软糯的声音里,此刻夹杂着一种因为被强行榨干而产生的脱力感。
“那个……”
雪姬那双水雾蒙蒙的红瞳不安地转动着,长长的白睫毛忽闪着,像是一只祈求猎人放过的小兽。
“我可以……走了吗?”
这句话,在这个由于到处弥漫着精液气味而显得无比荒谬的卧室里,简直轻微得可笑。
“走?”
市谷有咲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地底那个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口直接崩裂出来的冷风。
那双被惊愕禁锢的琥珀色眼眸终于重新开始了转动。
她僵硬地将视线从那堆不堪入目的浊白体液上拔出,然后,以一种缓慢到了极点、却又带着无尽杀气的角度,直勾勾地。
落在下方那个还试图想要从这个地狱里抽身的变态小鬼脸上。
看着那张因为事后而显得越发精致白皙、挂着讨好与恐惧的虚伪正太脸皮,再想到自己那只引以为傲、从不沾染半点低俗事物的右足,此刻居然被这个小鬼那如同脏水般的精液糊了满脚!
而且,还是那种该死的、用来报复她的转移注意力手段!
“哈哈哈……”
有咲那张本就因为极高强度情绪波动而红得快要滴血的美丽脸庞上,肌肉在一阵恐怖的抽搐后,竟然从那张微张的红唇里,直接被气得溢出了一声变调走音的干笑。
“谁让你……射我脚上了啊!”
有咲那双琥珀色眼睛因为极致的怒火与羞恼而瞪大到了这十五年来的极限,瞳孔深处的怒气伴随着她的吼叫喷薄而出。
“死!变!态!”
她猛地松开了那双因为过度用力而握得发麻的手,双手从雪姬的脚踝上撤回。
重获自由的雪姬,那双被举在半空中的双腿,在这失去支撑的瞬间,“咚”的一声,僵直且有些狼狈地砸回了榻榻米上。
因为角度倒折产生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
面对有咲的指控,雪姬,在经历了一秒钟的心虚后,突然像是触底反弹一般。
一种属于一个正常少年因为极度委屈和不可理喻的逼迫而衍生出的无名憋屈感,“唰”的一下反弹了上来。
“可是……”
雪姬那双原本因为害怕而收缩的眼睛,此刻带上了一丝微弱的不服。
他那单薄的胸膛因为激烈的呼吸而剧烈抖动,那原本极低的声音也随之拔高了几个分贝。
“可是明明是有咲姐姐……自作主张拿脚……”
说到这里,雪姬脑子里那根关于前因后果的弦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自己到底干什么了啊!
从一开始,自己不就是推个门进来找那张被香澄那个笨蛋白痴乱搞而弄丢的千圣公寓门禁卡吗?
结果莫名其妙地被抓了个现行,又被强行拖进来逼着在这种荒诞的环境下脱裤子自己弄!
这也就罢了!
然后呢?
自己那干巴巴、疼得要命的自慰,被这个有咲姐姐一脸嫌弃地打断,紧接着这人就跟中了邪一样,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双腿举那么高。
那简直就像是将一块任人摆布的餐点摆在案板上!
然后,她用那穿着黑色连裤袜的脚,就像是把玩什么新奇玩具一样。
在自己那连千圣和心都从未如此强迫对待过的要命部位上,一通胡乱地踩压摩擦!
明明……
这明明是这么宝贵的第一次足交啊!
这不光是生理上的第一次足交,更是他来到这个荒诞的圈子后,第一次被用这种充满屈辱与强势姿态双重并行的方式去强行套弄释放的初体验。
居然不是千圣!
而是眼前这个平时只知道对着盆栽发呆、满嘴都是别扭毒舌的反差傲娇变态啊!
“……”
有咲那已经因为怒吼而缺氧的身体,在听到雪姬的辩驳后,彻底愣住了。
那双红透的琥珀色眼睛因为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变态小鬼,而在眼眶里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