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这个数字就像是一个无法跨越的诅咒,将他死死地锁在了那个需要被监护、甚至连正当反抗权利都没有的弱势群体里。
可是,他真的太想抓住这份工作了。
如果不在这里找到一份正经的兼职,他今晚、明晚、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要继续在那个被称为“后宫”的深渊里,张开双腿去迎合那些可怕的少女。
“没……”
雪姬急切地摇了摇头,宽大的防晒帽随着他的动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猛地向前走了一小步,身体几乎要贴在柜台的边缘。他隔着墨镜,用一种卑微、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眼神看着麻里奈。
“那可以不签合同的!”
雪姬的语速变得非常快,声音里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急迫,仿佛生怕麻里奈下一秒就会将他赶出去。
“稍微给我一点就行……哪怕只是一点点时薪,或者管饭也可以……我什么都能做,打扫卫生、搬东西、整理线路……”
他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我想来circle工作。。。。。。求你了,麻里奈姐姐……”
雪姬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这种卑微到了极点的姿态,这种宁愿连基本劳动合同都不要,只求能获得一份工作的急切,让见多识广的麻里奈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惊。
她无法理解,一个有着漂亮女朋友、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初中生,为什么会表现出这种仿佛在绝境中求生的凄惨模样。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同情归同情,法律的红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面对这超乎常理、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请求,麻里奈感到一阵深深的头痛。
“这。。。。。雪姬君,这个。。。。。。。”
麻里奈眉头紧锁,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用力地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她必须打断这个小男孩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给这个缺乏社会常识的小弟弟,好好地普及一下日本的劳动法——“哪怕不签合同,只要存在对价收益的劳动事实,哪怕你只是在这里扫地换取一份便当,在法律界定上,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雇佣童工!”
然而。
就在麻里奈张开嘴,刚刚准备将这些普法知识说出口的瞬间。
一阵突如其来的环境音效,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从CiRCLE大厅侧面,那条通往内部各个隔音排练室的深邃走廊里,传来了一阵逐渐清晰的、充满活力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一同传来的,是几名少女毫无顾忌的欢声笑语。
“啊~今天的练习终于结束了,好累哦~”
“摩卡,你能不能不要一出排练室的门就开始吃面包啊?会掉碎屑的!”
“有什么关系嘛~巴亲,摩卡酱的能量已经耗尽了,需要小面包来补充哦~”
“吵死了,你们两个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这叽叽喳喳、充满了青春活力和独特个性的交谈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Afterglow的五人组。
她们今天早早地结束了预定的训练任务,正背着各自的乐器,结伴从走廊深处向着大厅的前台方向走来。
走廊的灯光将她们的身影拉长。
青叶摩卡嘴里叼着半个面包,步履慵懒;宇田川巴无奈地吐槽着;美竹兰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傲娇的不耐烦;羽泽鸫则微笑着走在旁边,试图调和气氛。
而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步伐最为轻快的,是她们的队长兼贝斯手——上原绯玛丽。
绯玛丽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短袖T恤,那惊人的E罩杯胸部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充满了少女的活力。
这段时间以来,她的潜意识里,似乎安装了一个全天候开启的“寻夫雷达”。
当她刚刚踏出走廊的拐角,视线扫过宽敞的大厅时。
几乎是一瞬间。
绯玛丽那双原本还带着排练后些许疲惫的绿色眼瞳,就像是被高精度的制导导弹锁定了目标一样,死死地盯住了站在前台柜台前的那个人影。
白色的半透明防晒衣,卡其色的裙裤,宽大的帽子,遮住脸的墨镜。
虽然雪姬将自己包裹得像个粽子,甚至连一寸多余的肌肤都没有露出来。
但对于已经将这个少年的身体每一寸都品尝过、将他的气味深深印在脑海里的绯玛丽来说,这个背影,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熟悉。
“轰”的一声。
绯玛丽整个人就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火箭,一股强烈的、夹杂着母性、占有欲和狂热惊喜的情绪,直冲头顶。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原本随意甩动的双臂猛地僵在半空,脚下的步伐在零点一秒的停顿后,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力量。
她完全无视了身后的队友,也无视了前台一脸错愕的麻里奈。
绯玛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张开嘴,用一种穿透了整个CiRCLE大厅的、激动到几乎要破音的高分贝声音,大喊了起来:
“小雪?是小雪吗?!小雪——”
CiRCLE大厅里那充足得甚至有些发冷的空调冷气,顺着被推开的玻璃大门,无声地包裹着成家雪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