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美竹兰的指尖在抖。
极度剧烈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手感……完全不对!
彻底、绝对、彻头彻尾地……不对劲!!
在美竹兰连续做了整整六个夜晚的荒诞春梦里。
那个被她压在玫瑰花海中、按在樱花树下的成家雪姬,下半身长着的东西分明是那么娇小、那么柔弱,就像是一只刚出壳的雏鸟,短小可爱,甚至一只手掌就能轻轻松松连根带梢全部包裹在掌心里肆意揉搓。
可是现在……
现在握在自己右手手掌里的这个东西……
掌心……根本包不住!
美竹兰将五指张开到了近乎极限的角度。
可是,哪怕她的大拇指与中指用力向内合拢,指尖与指尖之间,竟然依然隔着两三指宽的骇人距离!
粗壮。
沉重。
甚至在尚未完全进入充血勃起的常态休眠状态下……
那根蛰伏在单薄棉布底下的庞然大物,其横截面的粗度,就已经硬生生撑满了美竹兰整个虎口的弧度!
不仅如此。
掌心所能触碰到的长度,更是彻底击穿了美竹兰活了十六年以来、对“人体生理结构”所建立的全部常识!
从耻骨下方的根部算起。
那条沉甸甸、宛如某种凶猛幼兽般的温热躯干,笔直地沿着少年的腹股沟向下延伸、垂落。
美竹兰的手掌已经完全抓满了。
可是,在那被手心包裹住的截段之外……
依然有将近小半截硕大、带着惊人弹性的钝圆顶端,沉甸甸地探出在她的指缝边缘,正随着少年剧烈的心跳与粗重的喘息,一下、一下,微弱而滚烫地脉动着!
常态……十四厘米。
在美竹兰这只从未真正接触过异性肉体、连男孩子手都没牵过的纯洁少女掌心深处,无异于一颗轰然炸裂的核弹!
“怎……怎么会……”
美竹兰的喉咙深处,出了一声几乎不属于人类的、极度茫然的倒抽气声。
少女的眼角疯狂地抽搐着。
她不信邪似地微微收缩了一下手指。
掌心用力向内挤压。
“唔……哈啊……兰姐姐……别捏……好痛……”
雪姬出了带着哭腔的微弱娇喘。
被挤压变形的肉茎传回给手掌的,不是梦境中那种虚无缥缈的棉花感,而是一种凝实、紧绷、蕴含着无穷生命力与爆炸性充血潜能的……纯粹的肉体质感!
好大……
太大了……
为什么会这么大?!!
美竹兰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几乎快要彻底宕机烧毁。
以往……以往在那些梦境里……
明明从来都没有梦到过这么大的啊!!
在梦里,他不应该是一个任由自己摆弄、娇娇小小的男孩子吗?!
为什么自己的潜意识深处……
竟然会臆想出一个如此狰狞、如此粗壮、散着如此可怕压迫感的……怪兽一样的肉棒啊?!!
初夏正午的刺眼白光,宛如一柄柄被磨砺得近乎透明的利刃,穿透电车双层厚重的钢化车窗,在狭窄昏暗的车厢角落里交错切割出一片片斑驳刺目的光栅。
列车行驶在高架铁轨之上,车轮与轨道接缝处撞击出的沉闷轰鸣声“哐当、哐当”地由远及近,顺着厚实的合金底盘持续不断地向上传递,化作了一阵阵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共振,顺着车厢连接处的金属壁板,密密麻麻地钻入靠在上面的两具紧贴躯体深处。
头顶冷气机那低沉单调的嗡鸣声依旧不知疲倦地吐着细碎微凉的白气。
然而,在这方被美竹兰单薄却挺直的肩膀彻底遮挡住的死角阴影里,空气却早已粘稠、沉重、滚烫到了快要彻底凝固的地步。
美竹兰的掌心在烫。
那种滚烫,甚至越了少年身上那层因三十八度多低热而蒸腾出的微弱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