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张便签纸上的地址,忽然觉得——沈知言这个人,从出现到消失,像一阵风。
来的时候带着省城的冷,走的时候带着省城的事。
中间唯一留下的,就是那张夹在她稿子里的纸条,和决赛那天那个的点头。
够了。
周五放学后,林晚星去邮局寄证书。
程野本来要陪她去,但她拦住了:就寄个快递,五分钟的事,你别跟着了。
五分钟我也不放心。程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吧,顺便给你买杯栗子奶茶。
你真是——
真爱你。程野牵起她的手,十指扣进去,走,邮局在前面路口。
两人走到邮局门口,林晚星把证书装进快递袋里,填好地址和电话,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
保价吗?工作人员问。
保什么价,就一张纸。林晚星摆了摆手。
证书啊,那保个价吧,二十块。工作人员熟练地敲着键盘。
林晚星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拿了回执单,转身往外走。
程野在门口等她,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栗子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还温着。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填单子的时候,我跑了一趟对面。程野把奶茶递给她,快喝,凉了不好喝。
林晚星吸了一口,甜得眉毛弯起来。
寄完了?
寄完了。
那就好。程野伸手把她被风吹到嘴边的头发拨开,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行道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春天是真的来了。
林晚星喝着奶茶,忽然开口:程野。
你说沈知言回省城,会把事情处理完吗?
不知道。程野想了想,有些人一辈子都处理不完。但至少他回去了,就比躲着强。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吗?
可能回,可能不回。程野牵着她的手,步子不紧不慢,但不管他回不回来,咱们该干嘛干嘛。他不在,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咱们还是咱们。
林晚星被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通透?
不是通透,是懒得想别人的事。程野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我的脑子容量有限,装了你之后,剩下的只够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那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妈腌的糖蒜配白粥。
你又想吃糖蒜了?
想吃你妈腌的。程野理直气壮,顺便再去你家蹭顿早饭——你爸那盆绿萝该浇水了。
林晚星被他这副把蹭饭当正事的模样气笑了,肩膀撞了他一下。
走吧,回家。
嗯,回家。
周六上午,林晚星在家写作业,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程野,结果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省城。
她愣了一下,接了。
林晚星吗?电话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犹豫。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沈知言的表姐。女生的声音顿了顿,他给了我你的号码,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你。
林晚星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
他怎么了?
他……前天晚上出了点事。女生的声音低了下去,在省城,被车碰了一下,不严重,但腿上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