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不能走路,得养两周。但他不让我告诉学校,说别让人担心——但我看他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就是你,我就……
你发我一下医院地址,我让程野开车带我过去。
你……你要来?
嗯,来。
电话那头的女生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
挂了电话,林晚星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她拨了程野的号码。
程野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程野,沈知言出事了。
……什么情况?
在省城被车碰了,腿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打算去?
我开车带你去。程野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你等我半小时,我去接你。
你不用——
别废话,半小时。
电话挂了。
林晚星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沈知言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转来又转走的转学生,一个抄过她句子的人,一个在决赛前夜给她发过别太晚的人。
但那张纸条上写着有人等我,那张打印稿上写着教会我划线的人。
她知道他不是的那个,也不是被教会的那个——他只是路过,恰好在她生命里停了一站。
而现在,他在省城的医院里,腿上缝着针,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是她。
她不去,说不过去。
半小时后,程野的车停在她家楼下。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洗完没来得及吹干就出门了。
林晚星拉开车门坐进去,程野递过来一杯热牛奶:喝,暖手。
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门前热的,路上顺手拿的。程野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地址发我。
林晚星把沈知言表姐发的地址发过去——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部,三楼东区。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程野看了一眼导航,中午能到。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丘。林晚星捧着那杯热牛奶,暖意从掌心传到全身。
你生气了吗?她小声问。
生什么气?
生气我要去看他。
程野沉默了两秒。
没有。他说,你去看他,是因为你心软,不是因为你对他有别的想法。我分得清。
林晚星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一热。
程野。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没拦我。
拦你干嘛?程野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你去看他,我陪你去。你回来,我还是你的。他腿上缝着针,又抢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