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头发被轻轻拽着,足以仰头呼吸新鲜空气时,面颊已然熏染上一层红,眼眸因缺少漾起而泛着朦胧薄雾。 “我……” 他不过开了个话头,便被接二连三地掌掴打断。 “你什么?想清楚了再说。” 钟却摸着伴侣后颈的薄汗,语气淡淡。 他毫不掩饰职业生涯带来的压迫性,看起来理智甚至到了冷酷的地步。 冰冷的怒火溢散在他指间,被宣泄于脂肪堆叠的绵软处。 谢天音下意识地抵抗,却被按住无可奈何。 他的思绪被打散,被刺刺木木又怪异的感受占据了大脑,低低地喘着气。 钟却抿着唇,想着自己是不是下手有点重了。 他拉下看了看情况,发现比他以为的要触目惊心些。 谢天音的皮肤嫩,哪怕他收了力道看起来也怪可怜。 “还分手吗?” 钟却捏着交错的淤红,低声询问。 他生气谢天音要做什么都不和他说,他也生气他可以那样轻易地说出这种一拍两散的话。 谢天音把他当什么,一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就算要把狗一脚踹开,也总得说个理由吧? 钟却是真想不通做顿饭的功夫,怎么就这样了,他想了想这反常是谢天音买菜回来,一定是他盯着的那些人弄得他对象不高兴,但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就凭他是警察? 他又不是目击者 钟却手指骤然拢紧,赶在理智全无前问:“哪个医院?” 谢天音看着手机,对刚刚发来短信的号码发去简短的暗号,报着地址说:“民爱医院。” 钟却左手拇指在黏膜上打着转,另一只手用力按着键盘编辑短信,发出后他压根没多看一眼,把手机抛到了一边。 他握着谢天音的脚腕把人拖到自己跟前,俯身亲着青年被他打肿的地方,埋着头舌尖拨弄,留下湿漉漉的吻。 挤压在胸腔里的爱欲在不断填塞后满溢,到了让他焦躁急切的地步,除了完完全全占为己有,根本想不了其他。 无论怎样攫取好似仍觉不够,充盈在心窍里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叫嚣着获取更多。 钟却用力搅弄了几瞬,抬起头舔去唇边的水渍,喉结滚动,眼里闪烁着亮光,踢开衣服上了床。 谢天音感觉到床边的凹陷,看见钟却睡在了他旁边,对他招了招手。 “上来。” 男人的头发有些乱,薄唇沾着水色,配上他亦正亦邪的桀骜气质,透着别样的情欲色彩。 谢天音正准备跨坐在他身上时,却被托住了。 “不是那里,是这儿。” 钟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点了点唇提示道。 男人墨色眼瞳里以往的锐利变为了化不开的黏稠渴望,以视线直白地舔舐过人的魂灵。 谢天音脊背窜上热意,在涌动的火焰下大方地进行满足。 青年略长的头发松松垮垮地绑在脑后,散乱的部分黏附在面颊上,又随摆动掠过床头雕刻的菱形花纹。 略硬的发丝蹭过他的腿,混着呼吸中呼出的热气。 卧室的窗户留有通风的缝隙,春日午后的微风送来淡淡的花香,在方寸间被阻隔在甜腻之外。 绵软堆叠着,热烘烘的让钟却掌心溢出薄汗,空气无限稀薄,他却仍觉不够,控着谢天音的腰迫使他无法抬腰,感受着他的颤动。 他恨不得溺死在这片柔软之内,在这笼罩的阴影里贪婪获取着被淹没的幸福。 他的鼻梁高挺,作为面部不可忽视的部分,存在感鲜明。 谢天音的手抓在床头,以此为支撑上下磨着,唇边溢出或急或缓的哼鸣。 怪异沉闷的声响散在风中,随着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响持续在明媚春日摇曳。 照进屋内的日光在墙壁上投射出清晰的影,随着金光灿烂交融。 谢天音被养了几个月,体力和耐受力都见长,但今日是例外。 新奇的感受致使神经过度亢奋,以至于轻易就容易到了临界点。 钟却猝不及防被呛到,一边闷咳一边咽,握着谢天音的腰把他往下抱。 他的模样看起来难得狼狈,大半张脸都沾着水,但他自己不觉,冲着谢天音露出笑,透着些轻佻的写满亮色的眉眼流露出些许魇足。 谢天音低头问:“给你倒杯水?” 钟却摸着他肚子说:“已经喝饱了,该换个地方喝了。” 谢天音却没那么急,他还得缓缓。 把钟却的腹肌当滑滑梯玩了一会儿后,他才慢吞吞地喂水。 钟却的手机在此刻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了来电提示,谢天音扫了一眼,是队里的人的电话。 钟却示意道:“先挂了,我让他发短信。” 谢天音拿起手机,将屏幕对着钟却,弯着眼眸按下了接通。 带着水雾的狐狸眼透着些恶劣的狡黠,饶有兴味地逗弄。 钟却的脑门青筋一跳,咬着牙捏了捏使坏的小猫。 “钟队,我和小山到了民爱医院,我在前门,小山守后门,你说的可疑的车辆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特征?” 林勇收到钟却的短信后就立刻出发了,但上司的信息里说得不太清楚,他得再仔细问问。 钟却清了清嗓门,深吸一口气说:“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目标是一男一女,穿着西装,男的身高173上下,女的穿着高跟鞋170上下,黑色长卷发,车牌是……” 他的声音陡然停下,拿着手机的青年完全坐了下去,趴在他的身上笑,又慢悠悠地起来。 “是?” 林勇疑惑他忽然的停顿,下意识地追问。 钟却嗓子有些紧绷地报了他观察到的车牌的一部分,说了这两人可能涉及的犯罪内容,继续道:“他们可能会换车,从后门进的可能性大,总之先盯着,有情况再通知我。” 他飞快地嘱咐完,一把抓过谢天音手里的手机,按下了挂断。 “你刚刚吓得肌肉都快硬成石头了。” 谢天音摸着他放松下来的身体,一点都不收敛地笑。 虽然把别人当成了py的一环很抱歉,但是钟却在看到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骤然改变的脸色太好玩了。 “是吗。”钟却冷笑,让他好好感受哪里的石头最硬。 “等唔……” 谢天音被颠簸得左右摇晃,要不是被抓着手他能被撞下去。 “刚刚不是挺起劲的吗?” 钟却将他散乱的发丝撩到耳后,拒绝了他的要求。 狂风骤雨下谢天音被震得发麻,眼前的画面出现了重影,堆叠的潮水冲垮溃败的堤坝,无情地淹没一切,反复冲刷。 “下次还玩吗?” 钟却捏着他的后颈,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眼瞳涣散的青年闻言,点了点头。 “他妈的,我就知道。” 钟却恨恨地咬住他的肩膀,简直无可奈何。 他其实也清楚,他这么一下两下,又或者一天两天算什么教训,但是他又不可能真的狠下心真的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