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谢天音会不会被操服,万一到时候他排斥的是和他做,排斥的是他,而不是畏惧这件事而拒绝去做让他生气的事,他又要怎么办。 那是他完全无法接受也无法承担的结果,身为国家暴力机关的一份子,他其实非常清楚,由恐惧带来的威慑只能维持一时,最后会适得其反。 就让谢天音把注意力放在玩他上面吧,好过他把自己玩到危险的境地里。 谢天音唔唔了两声,在钟却的怀里昏沉。 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充裕,直到天黑,市局的人在民爱医院交班,也没有蹲到目标嫌疑人。 收到谢天音短信提醒,在远一点地方观望,避免被警察盯上的詹明识他们也同样没有看见冷水云和她身边的男子。 由于只知道丰侨大厦和民爱医院两个地点,他们也只能在这两个地方等待。 冷水云到底去哪儿了,去做了什么,这个问题谢天音也不得而知。 次日上午,谢天音又一次去了丰侨大厦附近的菜市场。 詹明识继续进行传呼,但那边却没有回应。 钟却让人扮成清洁工去走了一趟,发现c312的门关着,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 和他们的焦灼不同,谢天音平静地在蔬果区挑着今天的食材,代表冷水云的红点在他不远处闪烁。 在空隙中,谢天音看见了她的形象。 身为一个整容改变形象的资深犯罪分子,冷水云显然精通伪装技巧。 和昨天成熟的西装女郎形象不同,今天的她穿着土里土气的衬衫,戴着一副略显死板的眼镜,短短的没有任何设计可言的头发和挎着的菜篮,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妇女。 谢天音以为她会来和自己制造接触,但显然低估了冷水云的谨慎,她只是跟着他观察了一段时间,便隐没在人群里离开了。 她对带走他没兴趣吗?当然不可能,否则她不会特地在公交车站等着他。 但她如果短时间内不打算动手,或者不打算让714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动手,那么他的计划可能会失败,节点任务可能也会无法完成。 要是这样的话,他只好在那天掀桌子了。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钟却他正在蹲守的人是逃走的冷水云,就是为了节点任务。 毕竟钟却要是知道这个疑似器官贩子的人就是正在通缉的诈骗犯,他根本不用盯梢,他可以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把人按住。 冷水云有明确的犯罪事实,只要将她的dna对比青岭村采集到的生物信息,再让受骗的人和老沙进行指认。 确凿证据下,冷水云根本逃不了,但他的计划也没有实施的机会了。 她身边的714连环凶杀案的凶手或许会被惊动逃跑,或许会被一起抓住,但关于他的犯罪证据不足,即使是器官贩卖他们也才在寻找供体的初期。 这样将主线进度条骤然往前拉,位面意识有一定的可能判定任务失败。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赌这种可能性。 不仅仅是任务者的工作本能和追求完美的心理作祟,更重要的是,如果出现了偏差,下一次,他还能看见追逐着他的灵魂吗?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从他每个世界都没有先前的记忆来看,他也无法套取答案。 谢天音思索了一会儿,看着脑内地图上冷水云消失的方向,敛下了思绪。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冷水云打算怎么对他动手。 当天下午,他接到了阿兰的电话。 这个被冷水云包装成绑架案受害者,在原定轨迹里让原主陷入冷水云圈套的女郎,以一种惶然的姿态向他求助。 明面上来看,他们有一定的交情。 他当初采风时住在她家,相处得还算不错,之后他们又一起被绑架,也算是‘共患难’。 “对不起,我也实在不知道应该找谁帮忙,只能打扰你了,我刚来临深钱包证件之类的都被偷了,现在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阿兰站在路边,望着灼灼烈日,神色平静地发出哭腔。 目击者 “钟队,你让我注意的小鱼动了。” 阿兰前脚购买了抵达临深的车票,盯着她的警察后脚就收到了消息,传了信到市局,一路跟着她行动。 收到消息后,陈州开着车去接应,钟却坐在副驾驶,刘书明坐在后座,对着外边的同事招手。 “我看她一下车就直奔公共电话亭,不知道喝水打了个电话,然后就一直站在那个报刊亭下面,应该是在等人和她接头。” 跟着的便衣上车,边说着情况边指了指阿兰的方向。 他又补充道:“应该是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大概率是个男人。” 报刊亭的阴影下,年轻姑娘从包里拿出小镜子整理着仪容仪表,拨弄着耳边的碎发。 便衣警察说:“就这个动作,我看她做好几次了。” 没人否认他的话,车里的都是有经验的刑警,当然能从他人的肢体语言和表情变化里推测出想法。 钟却指尖在车窗边缘点动,思考着可能会到来的人选。 如果是冷水云或者是她那个叫小库的手下,就能一起按了,如果是别人,比如大厦里的那个西装男人,那就先盯着看情况。 思索中,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不远处,从里面下来了一个青年。 这显然是盯梢目标要等的人,年轻的姑娘笑着招收,难掩雀跃。 车里的人都打起了精神想看清青年的脸,没人注意到钟却在看见来人背影时瞳孔紧缩的模样。 “呃……小谢?怎么会是他?” 刘书明惊呼,陈州的表情也很诧异。 跟着的那位便衣是底下分区的,疑惑道:“你们认识?” “我们市局有名的画像师,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绑架一次不成,还想动手?” 刘书明皱眉,做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 阿兰有嫌疑的事情还有白观音他们的画像都是谢天音画的,他们临深市局的人当然不会对他进行怀疑。 钟却解锁了手机,看见没有来信的信箱,眸色微沉。 谢天音来见阿兰,为什么不通知他? 被谢天音盯上的丰侨大厦涉嫌器官贩卖的团伙,和突然找上谢天音的冷水云诈骗团队的成员,二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眼下的情况有变,车上的人只能按兵不动,观察着不远处的情况。 “喝点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你我真不知道找谁了。” 阿兰将没开过的矿泉水递到谢天音眼前,眼里带着感激。 她今天精心打扮过,连麻花辫的松散程度都恰到好处,眼眸晶亮,像是在看从天而降拯救她的大英雄。 以往她用这招几乎是无往不利,但现在却没有很大的把握,但依旧毫无破绽地进行表演。 “不客气,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送你去警局补办证件,还是帮你买回家的车票?” 谢天音接过她手里的水,神态柔和心情颇好地询问。 阿兰的到来对他很有帮助,这样他就有渠道向冷水云传递讯息。 “不不不,我不想回家,我和家里人吵架了,我打算先在这里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但是……” 阿兰神情窘迫,咬着嘴唇带着些恳求地说:“我目前没有落脚的地方,能去你家住几天吗,就像你在我家住那样,只要几天就行,找到工作后我立马搬出去,拿到工资后我再给你钱。” 像是害怕被拒绝,她又急忙道:“我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也很在行,而且我会很安静的,就算没有房间我在客厅睡也行。” 一个从天而降的可怜美女,劣根性未褪去的男人通常不会拒绝,这样的人也往往是她下手的肥羊,不过阿兰看着眼前青年出色的面庞,轻轻地把自己的裙子往下拉了拉,越发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啊……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 车里,刘书明表情微妙地说。 “这姑娘是不是在色诱小谢啊?可惜离得有点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陈州乐出声,这下有调侃小谢的事情了。 “头儿不是会读唇语吗,这姑娘说什么呢?” 他想到什么似的转头问,然后被钟却阴冷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她在发梦。” 钟却轻嗤,松开手里被他捏变形的水瓶。 这些人真烦,心怀不轨就已经让他恼火了,居然还用美人计勾引? 去他对象家给他对象洗衣做饭,他又不是死人这些事情他会干,这些人打哪儿来都滚监狱去。 陈州不解,看向刘书明,刘书明摊手,继续往外看。 “我租的房子快到期了,不方便招待,不过我可以借你点钱,你先在旅馆住几天。” 谢天音露出‘真是不巧’的神色,对着她解释道。 他知道阿兰的目的,却不打算这样将计就计,即使他没有和钟却同居,他也并不欢迎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他人的气息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