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扭,靠在文老爷怀里小声抽泣起来。
文延听见母亲的哭声,心里也像被揪着一样难受。
他长这么大,鲜少见母亲掉眼泪,印象里也就那么一次。
他垂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对不起,母亲,是我没保护好他。”
文夫人下意识抬起手,眼看就要一拳捶在文延胸口,可落到实处时,却变成了轻飘飘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脯:
“是你的错,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允筝能平平安安的才最重要。”
文延咬紧牙关,顿了顿,缓缓点点头。
文老爷等自家oga情绪稍稳,才看向一旁的杨助理,沉声问道:“听说主谋已经查到了?警察那边现在怎么说?”
杨助理微微躬身,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回道:“是的老爷,主谋已经查清了,警察正在追捕,不过相关证据还得整理。要是谢先生能醒过来,他的口供也能作为直接证据,直接定罪。”
文老爷脸色一沉:“敢对文家的人动手,想必他早有准备。你去联系最好的律师,一定要让伤害允筝的人付出代价。”
“是,老爷。”
没过几分钟,谢父谢母带着谢若青也赶来了。
谢若青还背着书包,看样子是被父母从学校直接接过来的。
文夫人一看见谢母,刚忍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满是愧疚。
谢母远远就瞧见他的模样,快步跑过去握住他的手,轻轻拍着安慰道:“没事没事,允筝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文夫人嘴唇颤抖着,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是阿延的错,我们没保护好允筝,让他遭了这种罪。”
谢母握紧她的手:“别这么说,这事不怪你们,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不怪任何人。”
说到底,只怪自家儿子时运不济,被坏人盯上了。
谢父走过来拉开妻子,文老爷也把文夫人往身边拉了拉。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说话,四个长辈并排站在抢救室门口,焦灼地等待着。
谢若青心里憋了一肚子话想问,可看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那些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哥不过离开家几个月,却平白遭了这么大的罪。
比起这次,上回那点事根本不算什么,至少哥没受伤,可这次,居然直接进了抢救室。
刚才父母去学校接他,说哥出事的时候,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若青收回看向抢救室的目光,转头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文延,咬紧牙关,低吼道:
“我哥自从跟你结婚后,就没遇上过好事!你就是克我哥!这该死的联姻,根本就不该开始,早就该结束!”
他两步冲到文延跟前,二话不说,一拳就砸在了文延脸上:“你把我哥还给我!把谢允筝还给我!你都保护不了他,凭什么占着他?他是人,是我哥,不是你们用来联姻的筹码,不是你们利益交换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