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岳走到了严赋面前,拱手行礼,“老夫多谢严将军这些时日对骋儿的教导点拨!” “贺尚书客气了。骋儿乃忠烈之后,若能教其成材乃是严某荣幸。更何况教导骋儿的并非严某一人,还有韩将军、郭统领,梁将军与吕将军亦出力不少。骋儿并不只是贺家的孩子,而是我大衡铁血儿郎。” 很快,承德帝的赏赐就下来了,没有黄金珠宝,而是一副精心打造的甲胄、一柄长枪和一把利剑。 贺骋抚摸着那副甲胄,眼眶泛红。 前来赐赏的姚公公对贺骋说:“侯爷,这副甲胄是陛下为你父亲生辰所备,而这柄枪是陛下为你兄长打造,至于这柄剑则是陛下准备给你及冠之礼。只是……自你父兄逝去,陛下便将这些收于库房,纵然是侯爷及冠,陛下也不忍将这些赐你,陛下不求你建功于边关,但求你安然于都城。只是今日一战,陛下也明白侯爷心志。” “姚公公,替我谢陛下隆恩。骋儿会对自己的性命慎之又慎,不会冲动行事,会跟着严将军还有诸位叔伯好好学,淬炼己身,磨练经验,绝不会贪功冒进,让陛下担忧。” “侯爷明白就好。” 而此时在御书房中,承德帝召见了礼部尚书梁白以及一应负责和谈之官员。 “如今看来,这七千斤盐是省下来了。但明日关于那一万石粮食,梁尚书要费心了。” 兵部尚书贺岳道:“北戎吃了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三千准备派往虎啸关的麒麟军呢?” “已经集结于都城外的十里坡。目前恐怕还动不得虎啸关的守将王徵,此乃陆规心腹。若无实证尚且拿不下他。”贺岳答道。 “让神策司再给那个谭晖松松筋骨,不用太客气了。王徵若为陆规心腹,身上就不可能干净。虎啸关重地,绝不能让王徵之流把守!令梁椿、吕夙持圣旨即刻前往虎啸关,再从永州、洛州各调拨五千禁军,共计一万禁军随行。入北关若遇阻拦,直接斩杀,无需上报朝廷!” “是,陛下!” 承德帝又问:“如今我朝战马储备如何?” “启禀陛下,自从去年陛下派遣使者前往西域,通商之路大开,就一直有西域商人带着马匹前来大衡换取丝绸茶叶,民间养马之风亦盛,如今除去正在边关服役之马匹,战马储备已过万。” 承德帝深吸一口气,这叫他又想起了严澈这小子。 战马储备便是在上林苑狩猎之时听了这小子的建议,否则今日面对北戎使臣,他们大衡也没有这般底气。 承德帝还是太子使双锏? 衡国这一刀杀得又狠又准,一千张羊皮北戎自然是给的起的。可若是真给了,就有不少北戎人要挨冻,让他们与王庭离心。 可若是不答应,这第二场较量就继续不下去了。 拔陀穆只能孤注一掷,签下了契书。 不过他倒想看看,衡国会派谁出战。 此时严澈他们几个正在安定侯府做烤肉呢。 终于没有人跟他们抢严澈烤的五花肉了,贺骋他们几个吃得满嘴冒油光。 郭恕年纪最小,却抢得最凶,就连贺骋都没抢赢郭恕,实在是他的肘子太厉害了,一顶一个准,若是被他肘中了,贺骋能把吃进去的烤肉都吐出来。 严澈喜欢看他们抢烤肉的样子,热闹又欢喜。 谁知道他们正喝着酸梅汤收尾呢,姚公公就来了。 “陛下口谕,令禁卫军左都统郭凛之子郭恕出战射猎,与北戎勇士岱格一较高下!” “啥?”郭恕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贺骋第一个反应过来,揉着郭恕的脑袋道:“厉害了郭恕!连陛下都晓得你射箭百发百中啊!” “不是……为何是我啊?”郭恕一脸茫然,他射箭是还行,但军中有那么多高手,怎么会他? 姚公公笑着解释道:“自然是因为郭小郎君的年纪最为合适。那北戎勇士岱格年岁不过十七,若从军中选人,北戎使节认为是以大欺小,还说这场角逐就是看看两国在射猎上的后起之秀。” 严澈冷哼了一声,“我看他们就是被贺骋给镇住了,不敢再托大。麒麟军和裂风镝中英才辈出,总能找出那么几个射箭厉害的。所以他们故意以年龄设槛,就是为了增加胜率。” 姚公公点头道:“世子所言甚是,令父、令兄也是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