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蔫儿了,眼圈青,烟灰缸堆满烟头。
“是一帮小混混!”
“啥?”
苏花猛地扭头,眼皮直跳。
穿马甲的男人搓着衣角:“我也懵,真就一群烂仔,砸完东西撒腿就蹽!”
“呵——”
她冷笑一声,抄起茶杯哐当摔碎:“逗我玩呢?老福百年字号,连群毛都没长齐的留氓都拦不住?你们吃干饭的?”
烟头狠狠碾进地板缝,她抓起外套往外冲。
脸绷得白,指甲掐进掌心:“叫人!全给我叫过来!”
“啊?”
马甲男傻愣原地。
“聋了是不是?”
她嗓音劈开空气。
火舞歌舞厅今天本该照常营业。
客人喝嗨了吹口哨,姑娘们端酒笑盈盈。
结果冷不丁闯进一伙人,把九十年代最扎眼的装潢,硬生生砸成废墟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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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全碎了,满地碴子。
玻璃渣混着啤酒瓶、白酒瓶、果酒瓶,黏糊糊淌了一地。
酸馊甜腥一股脑往上窜,呛得人睁不开眼。
舞池乱成一锅粥。
卡座翻得底朝天,茶几碎成渣,椅子堆得像柴垛。
五十出头的小刘瘫在台阶上,西装皱巴巴,烟头踩了一地。
他抬头盯门口,眼神空的,手心全是汗。
后台休息室门被衣柜死死堵住。
一群人缩在里头,攥着扫把、酒瓶、高跟鞋,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门缝。
角落小桌边,阿红、珍妈、梅干菜三个人摸牌。
梅干菜手抖,牌都拿不稳,老往门口瞟。
珍妈甩出一张牌:“慌啥?又不是头回砸场子。”
“这回不一样!”
梅干菜压低嗓子,“唐斌的人来了!他司机就在对面叼烟盯这儿!”
“哟,人模狗样的坏人?”
阿红笑出声。
“西装革履的没一个好东西!”
她翻白眼,“这行十年,信我!”
旁边一个姑娘怂恿小妹开门瞧瞧。
大伙儿一合计:人多怕啥?看一眼就关门,跑都来得及!
柜子刚挪开一条缝——
阿红猛地喊:“别动!外面还在火头上!”
凤妈嗤笑:“砸完早跑光了!你管得倒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