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干成刺杀苏晨的活儿,反而弄伤了自己。
雇主还会大发慈悲给太乙治病?
以佐维混迹江湖多年的经验来看,洪兴这时候递刀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送温暖?
可太乙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他对靓坤的印象,还停留在初次见面时那张笑眯眯的脸。
他根本不知道,在那张笑脸背后,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黑吃黑,才是靓坤的真实意图。
哪怕太乙真的帮靓坤干掉了苏晨,最后也得变成一具冰冷的。
可怜的傻子,还在做着养好伤继续卖命的春秋大梦。
佐维心里虽然打鼓,但拗不过师弟。
再加上太乙这敏感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乱跑。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港岛,找自己的势力疗伤,确实是唯一稳妥的选择。
于是,师兄弟俩迈步走进了洪兴掌控的堂口。
大厅内,长桌铺着白布。
上面堆满了香槟酒瓶,瓶口塞子都没开。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负责盯梢的阿基已经汇报过情况:太乙被揍得跟狗一样惨。
守在后面的洪兴小弟们,一个个板着脸,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谁也没心情庆祝。
太乙完全没察觉到这眼神中的恶意。
他带着满身伤痛,甚至没注意到周围空气的凝固,径直走到主位前,扑通一声半跪在地。
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讨好。
“靓坤先生,对不住!”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苏晨太难缠了,我没干掉他,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灯光忽明忽暗,靓坤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鼓了两下掌。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紧接着,两侧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三十多名手持棍棒的小弟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佐维和太乙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太乙虽不懂江湖规矩,但眼前的阵仗让他后背发凉。
他死死盯着变脸如翻书的靓坤,声音冷得像冰:“靓坤先生,这又是唱的哪出?我可是为你卖命才落得这般田地。”
“卖命?”
靓坤嗤笑一声,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容。
“放屁!”
他啐了一口痰,指着太乙鼻子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谈卖命?”
“当初听人说你是霓虹那个什么顶级组织的王牌,老子才掏钱请你。
结果呢?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太乙胸口剧烈起伏,既羞且怒。
他恨自己技不如人,被苏晨打成废人;更恨自己瞎了眼,竟与洪兴这帮豺狼为伍。
靓坤还不解气,继续喷着唾沫星子:“一千万啊!老子砸进去一千万,就换来你这条狗一样的废物!”
旁边的佐维眼神一沉,目光扫过四周虎视眈眈的洪兴仔,强压怒火开口:“大哥,话别说太满。”
“既然师弟没完成任务,那一千万确实不该拿。”
佐维转头看向太乙,语气严厉:“太乙,别愣着了,把钱退给大哥,这是规矩。”
谁想太乙突然冷笑一声:“钱我一分没动。”
“那箱子还在我手上,我根本没碰里面的东西。”
靓坤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
他根本不在乎那一千万,那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真正恼火的是计划失败。
苏晨没死,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疯狂的报复。
他需要一个出口来宣泄恐惧和愤怒,而已经失去价值的太乙,成了最好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