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算什么?”
靓坤逼近一步,眼中闪烁着凶光,“那点钱连兄弟们搓几圈麻将都输不起。”
“但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几乎戳到太乙脸上,“你们自称霓虹第一组织,却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苏晨现在肯定知道是我下的手,他会杀回来的!”
“到时候这烂摊子,你们这群日本鬼子担得起吗?”
太乙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引狼入室,帮助了一个翻脸无情的小人,最终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佐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看着身边毫无还手之力的师弟,再看看周围密密麻麻的敌人,他只能把即将爆发的怒火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昏暗的包厢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佐维死死盯着对面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为了护住太乙,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洪兴面子大,是我们黑暗之门办事不力。”
佐维语气尽量放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靓坤先生,这笔账咱们能不能换个法子算?”
靓坤没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换法子?”
靓坤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刀。
“我的规矩很简单。”
“拿命来抵。”
佐维瞳孔猛地一缩。
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你疯了?你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儿?”
靓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怪就怪你那师弟是个废物。”
靓坤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
“要是有点真本事,苏晨早就是具了。”
“现在倒好,惹了苏晨这尊煞神。”
“他若记仇报复,我洪兴首当其冲。”
“杀不了苏晨,那就只能让始作俑者闭嘴。”
话音刚落,佐维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黑吃黑。
这就是靓坤从一开始就织好的局。
如果太乙当初真的杀了苏晨,靓坤绝不会付钱。
他会先宰了太乙,嫁祸给苏晨的朋友。
等黑暗之门的人带着怒火赶来时,洪兴早已灭口,证据销毁殆尽。
到时候,黑暗之门就算有再大的能量,也奈何不了地头蛇洪兴。
他们只能被迫接受靓坤编造的谎言。
而如果太乙失手……
靓坤会第一时间割席。
最干净的切割方式,就是让知情者变成死人。
毕竟,死人不会说话。
佐维转头看向旁边的太乙。
此刻的太乙,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之前太乙狂妄自大,认定世上只有佐维能压得住他。
在他眼里,其他人不过是蝼蚁。
正因为这种盲目自信,他才敢接下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