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太婆的胃口,恐怕比她那狠戾的儿子还要大。
据说,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贪婪和暴虐,就是这位老太太言传身教出来的。
她伸手一捞,桌上大半的钱币叮当作响,全进了自己的怀抱。
随即,她眼皮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你们还会不会打牌?怎么一个个跟送钱童子似的?”
三位富商夫人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争先恐后地捧场。
“哎哟,老太太您说笑了。”
“我平时手气好得很,哪能输成这样?今儿个算是遇上克星了。”
“您的牌技,那是真没得挑。
我们这群人加起来,也抵不过您一张牌。”
“要是有个麻将锦标赛,冠军非您莫属。”
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眼角的余光却还在扫视着那些还没收进去的金银细软。
“少贫嘴。”
她挥挥手,“接着打。
打到天黑为止。”
三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们本来就是来花钱买平安的。
现在既然面子给足了,钱也花了,戏演到这儿差不多该撤了。
但老太太显然不打算放人。
她硬拉着她们继续搓麻将。
没办法,为了保住家里的产业,这三个女人只能咬牙把身上的现金、甚至脖子上的项链、手腕上的镯子,一股脑儿押了上去。
好不容易熬到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输光了,阔太太们终于松了口气,准备抽身。
“干妈,您这牌技太高深莫测了。”
其中一人假装无奈地摇头,“我这一身家当,刚才全搭进去了。”
“可不是嘛。”
另一人指着空荡荡的脖子,“连这条传家宝项链,也都归您了。”
“改天吧,改天再陪您玩。”
“是啊,外面还有好多姐妹排着队想见您呢。
我们要是赖在这儿不走,怕是要招人恨。”
三人异口同声,态度坚决中透着礼貌的疏离。
她们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极致。
送礼是诚意,输钱是态度,现在全身而退,是给双方留体面。
然而,在绝对的贪欲面前,体面一文不值。
老太太眼神一冷,声音陡然拔高:“我说了,我就要跟你们玩。
谁拦都不好使!”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三人的脸。
“没钱?那就拿别的抵。”
“把你们名下的公司股份划出来做赌注。
输的一方,签字过户。”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三个女人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一名阔太声音发颤:“干妈……您这是……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
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乱跳,“我是认真的!没钱就拿出股份来玩!敢不敢?”
看着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老脸,三个女人在心底狠狠咒骂。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脸皮居然比城墙还厚!
钱收了,东西拿了,现在竟然连公司的股权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