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得再费口舌。
抓起床头那盏沉重的金属台灯,对准枕头下方那一团凸起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足足十几下重击,闷响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
惨叫声戛然而止。
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染红了枕套。
丁瑶低声咒骂了一句:“安分点不好吗?非要折腾。”
她重新拿起刀,熟练地割断了山鸡的双脚脚筋。
做完这一切,她才掀开遮挡物。
山鸡脑袋上已经凹陷下去一大块,血肉模糊,但他还有一口气在。
丁瑶掏出相机,对着这副地狱般的景象连拍数张。
确认画面清晰后,她将凶器和相机收回背包。
走廊空无一人,三联帮包下的楼层确实没有监控死角。
这是山鸡为了彰显身份特意选的顶级套房,如今却成了他的囚笼。
身穿睡衣的丁瑶脚步匆匆,无声地滑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刚关上,苏晨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搞定?”
他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仿佛刚才只是吩咐去倒个垃圾。
丁瑶点头:“按你的意思,废了。”
她将相机递过去。
苏晨接过,翻看照片。
画面触目惊心,足以证明丁瑶没有耍花样。
其实杀个人对苏晨来说太简单。
甚至今晚直接让丁瑶送山鸡上路也不是难事。
但他不喜欢这么无趣的结局。
死亡是一种解脱。
让山鸡活着,像个废人一样在痛苦中苟延残喘,才是对他这种人最狠的报复。
苏晨收起相机,抬眼看向丁瑶。
“心意我收到了。”
“按照约定,我会助你拿下三联帮帮主之位。”
“就算雷公那老鬼死了,我也未必坐得稳这个位置。”
丁瑶语气沉郁。
苏晨眉头微挑:“何出此言?”
“三联帮根基深厚,堂主众多。”
丁瑶抬眼,目光幽深,“当年雷公带全帮派精锐来港岛洽谈,便是为了吞下这块肥肉。
如今主君暴毙,那些手握实权的堂口老大,谁不是磨刀霍霍?届时群龙无首,人人争当话事人,我这外来者想上位,阻力大得吓人。”
苏晨点头,顺势追问:“那你印象中,留在本部的高层还有几个?”
“一个都没有。”
丁瑶回答得干脆利落。
雷公此举极为凶险,孤注一掷带着所有核心骨干南下。
这意味着,目前能威胁到丁瑶的潜在竞争者,全都在港岛。
听到这话,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如此,那就简单多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会让雷公,连同那些虎视眈眈的堂主们,全部消失。
为你清理上位路上的所有绊脚石。”
丁瑶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苏晨只是杀伐果断,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不仅要斩首行动,还要连根拔起!
但理智很快回笼。
只要苏晨真有这通天的本事,那自己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葬礼之上,黑白素缟,她身穿黑衣,被一群忠心耿耿的小弟簇拥在,接受众人的跪拜与效忠。
那股权力的,像一样让她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