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瑶轻轻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透着几分恨意:“就是忠勇伯那一拨人。”
“别被他们表面的恭敬骗了。”
“现在老爷子不在了,他们眼里没你,只觉得咱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忠勇伯威望太高,势力太大。
若是不除掉他,迟早是你心腹大患。”
丁瑶在心里盘算得精妙。
先借雷复轰的手,铲平忠勇伯这些老牌元老。
等两边斗得两败俱伤,她再顺势除掉雷复轰。
到时候,整个三联帮,只剩她一个人说了算。
可惜,雷复轰脑子不好使。
他竟真把丁瑶的话当了真。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杀机毕露。
“哼!”
“一群打工的罢了,也敢有野心?”
“若真有异心,老子让他们全家陪葬!”
丁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雷复轰这小伙子,江湖泥潭里打滚的经验几乎为零,却偏偏一身傲骨,狂妄得没边儿。
这种货色,最好拿捏。
前脚刚给老爹办完“守灵”
,后脚以忠勇伯那帮老油条为首的社团高层就找上了门。
忠勇伯那张老脸绷得紧,开口便是正事:
“龙头在港岛死得蹊跷,根子还没摸清楚。”
“我打算把丁瑶再提溜过来,细细盘问几轮。”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暗藏杀机。
可惜,忠勇伯根本不知道内情。
现在的雷复轰,早就跟丁瑶穿了一条裤子。
甚至昨晚,两人还在那张床上滚过床单。
缠绵悱恻之余,丁瑶也没闲着。
她特意挑拨离间,把忠勇伯这帮老人描绘成一群趁火的秃鹫。
如今忠勇伯这番提议,简直是往枪口上撞,正中丁瑶下怀。
雷复轰立马换上一副倨傲神情,眼皮都不抬一下:
“丁瑶是我爹的心头肉,也是我爹最宠的人。”
“现在我爹尸骨未寒,你们就想动她?”
忠勇伯噎住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雷复轰乘胜追击,语气更硬了几分:
“既然她是我家的人,那就是我的长辈。”
“往后在我面前,少对她指指点点。”
话说得义正言辞,正气凛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他还在这位“长辈”
身下颠龙倒凤,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