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斗得越凶,上面的掌控力就越强。
但他面上还得做足功夫,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大家都有心为社团效力,这点我很欣慰。”
蒋天生叹了口气,像是为难的家长,“但澳岛这块肥肉,不能只靠嘴皮子抢。”
“这样吧,既然你们两个都这么有把握,那就让在座的各位兄弟做个公断。”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四周。
“举手表决,怎么样?”
甘子泰心头狂喜。
洪兴上下谁不知道太子面善?这一票,稳了。
生番却是个滚刀肉,咧嘴一笑:“龙头既然发话了,小弟听命便是。”
蒋天生脸色沉如铁板,抬手示意先投生番派的人。
票数刚报上来,全场死寂。
太子瞳孔骤缩。
除了蒋天生、生番,到场堂主半数站队生番!
原来这阵子,生番不仅放出风声要接手澳门盘口,逼退旁人,更在暗地里没少撒钱拉拢人心。
许诺很直接:助我上位,澳洲新盘口的分红,绝不亏待各位兄弟。
原本摇摆的中立派,见利忘义,瞬间倒戈。
甘子泰咬紧牙关,高举手臂。
支持太子的票数勉强追平,双方僵持。
生番立刻跳出来泼脏水,阴阳怪气地盯着甘子泰:“龙头,你看这架势,一个连澳门泥都没踩过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管大买卖?定是私底下许诺了什么重利吧!真把盘子交给他,迟早被掏空!”
太子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没接茬,目光直刺向首位的蒋天生。
“蒋先生,您说,这差事给谁?”
蒋天生才是真正的一把手,最终拍板的权柄在他手里。
可谁能想到,这场投票竟会打成平手。
无论偏向哪一方,另一派的堂主心里必结疙瘩。
处理不好,就是裂痕。
蒋天生眸光微转,心中已有计较。
硬分对错行不通,那就比本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躁动:“既然票数持平,那就换个法子。
谁能让洪兴的钱袋子更鼓,谁就去澳门。”
此言一出,众堂主后背发凉。
之前蒋天生清洗异己的手段太过血腥,背叛者非死即残,表面看来无人敢抗。
难道龙头要让这两个心腹狗咬狗?
蒋天生当然蠢不到那步田地。
他扫视众人,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澳门盘子是摇钱树,自然要看赚钱的本事。”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诱饵:
“铜锣湾那片空地还空着,正好拿来试剑。
你们两个,谁先把铜锣湾盘活,谁就代表洪兴去管澳门。”
蒋天生昔日未掌大权时,曾拿铜锣湾的地盘苏晨。
条件很诱人:只要苏晨帮洪兴除掉了靓坤,等自己坐上龙头位置,便许他做那一方霸主。
寻常混混听闻此言,恐怕早已感激涕零。
但苏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成为扛把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重新挂上洪兴的名号,彻底沦为蒋天生的下属。
在苏晨看来,港岛这帮所谓的大佬,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凭什么要受制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