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何不愿意与我切磋?”武亦儒揪着这件事儿不放,“文试你略胜我一筹,我倒要看看,比武你还能胜我。”
苏禾指了指陈敬之:“他也在文试里优于你,比我还高,你怎么不找他?”
陈敬之:“”
你少说几句吧,尽给他揽活。
武亦儒顺着她的指向,看了陈敬之一眼,嗤笑一声:“他?看着就不像会的,估计也只学过一些君子六艺中的射艺吧。”
陈敬之原本只作壁上观,听到这话,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放下竹箸,缓声道:“武兄好眼力。在下确不会武,亦不精射。”
他说得谦逊,停顿一息,又续道:“不过武兄方才说苏兄‘只知道吃’,恐怕有些偏颇。她既能文试不输,又能饭量不输,可见文武兼备、内外兼修。倒是武兄只瞧见她的食量,没瞧见她的课业,倒有些像那磨玉之人,只盯着表面一层石皮,便以为里头没有玉肉了。”
苏禾听着怎么一点儿也骄傲不起来呢?能不能别老盯着她的饭量了,多吃点儿又不犯法。
武亦儒一滞,随即瞪起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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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陈敬之一脸无所谓,“我不精射艺,也不善拳脚,只能坐在此处说几句风凉话。若有冒犯,武兄海涵。”
他说“海涵”二字时,还当真朝武亦儒微微颔,一副“我读书人不同你计较”的模样。
苏禾咬着筷子,差点笑出声来,忙低头扒了一大口饭掩饰。孙兆与王书对视一眼,也都憋着笑,纷纷低头吃饭,不敢抬头看武亦儒的脸色。
武亦儒脸色涨红,盯着陈敬之好一会儿,才重重“哼”了一声,转向苏禾:“你只说,比还是不比?”
苏禾咽下饭,认真道:“不比。”
“为何!”
“我打不过你。”苏禾语气诚恳,眼神真挚,“真的。”
武亦儒看着她面前堆成小山的碗碟,又看看她那张毫无斗志的脸,竟一时分不清她是真打不过,还是懒得同他打。
“你若怕输,我让你三招。”他咬牙道。
苏禾眼睛一亮:“让我三招?”
“对!”
“那更不比了。”苏禾虚晃一招,摇头,“你让我三招我还打不赢,传出去多丢人。”
武亦儒:“……”
他忽然觉得,这人的脸皮厚度恐怕也更胜一筹。
武亦儒气得一拍桌案,震得碗碟叮当响,起身离席,大步而去。走出几步,又折回来,从袖中摸出一只用油纸包着的鸡腿,重重拍在苏禾手边。
“你多吃些,养足力气,早晚有一日,我要与你分个高下。”
说罢,这才真的走了。
苏禾看着那凭空多出来的鸡腿,眼睛都直了,抬头看向其余几人:“这这算不算贿赂?”
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苏禾最终拜倒在鸡腿浓郁的香味之下。
算了,就当一次陪练了,谁能跟吃的过不去?她不吃那不是浪费食物吗?
孙兆在一旁小声问:“小禾,你当真……会武?”
苏禾嚼着鸡肉,漫不经心道:“都说了,三脚猫。”
孙兆咂舌,心道:能让武亦儒这般心心念念要比试的人,怎么也不该只是三脚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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