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举考过了,名次。。。。。。还行吧。本来能去外头当个千户,我没去。我想着,我娘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就不想跑太远。后来就进了禁军,现在管着五十来号人。”赵平川嘿嘿笑着挠头,“陈兄昨儿找到我,说你要回来,让我今儿一定来。”
苏禾回头看陈敬之:“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陈敬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了杯茶:“怎么样,够不够惊喜?”
“够。”苏禾笑着摇了摇头,“你早说平川在京里,我昨日就去找他了。”
赵平川在旁边坐下,毫不客气地抓了把花生米:“陈兄说了,要给你个惊喜,不让我提前露馅儿。”
正说着,武亦儒也到了。他掀帘子进来,看见赵平川,愣了一下:“哟,平川也在?”
“武兄。”赵平川朝他拱了拱手。
“你们俩认识?”苏禾问。
“见过几回。”武亦儒把带来的酒搁在桌上,也在赵平川旁边坐下,“敬之为我二人引荐,所以打过几回照面,可惜就是没正经坐下来喝过酒。”
陈敬之招呼掌柜的上菜。
菜一道道端上来,法制蒸羊、红烧肘子、糖醋鲤鱼、酱爆肉丁、干煸四季豆,外加一大盆鸡汤。赵平川嫌不够,又加了盘牛肉。
武亦儒把带来的酒打开,给四人满上。
“先敬小禾。”武亦儒举杯,“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四人碰了杯。苏禾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赵平川和武亦儒碰了两杯,话匣子就打开了。
“平山县到底怎么回事?”赵平川夹了块肘子,边吃边问,“陈兄跟我讲了个大概,我听着乱七八糟的。”
苏禾又把之前讲过的说辞搬了出来,隐瞒了自己故意引火烧死赵明台的事,只说他运道不好又身体脆弱,才没坚持下来。
现场是自己人,她便说了背后下手之人可能是赵屿的猜测。
赵平川听完,筷子往桌上一拍:“赵家那群王八蛋,连自己人都下手。”
他掰了块馒头蘸汤:“肯定是他们自己狗咬狗。赵明台活着碍谁的事了?不就是碍了赵休言跟他娘的眼?赵屿那小子我见过一回,跟赵休言穿一条裤子的,他能真心给赵明台报仇?我琢磨着,这里头八成有赵家自己的手脚。”
苏禾跟陈敬之对了个眼神。
苏禾问道:“你还见过赵屿?”
“对。”赵平川回忆道,“赵休言也参加了武举,赵屿当时来看过他,正巧被我看见了。哦对了,他如今在五城兵马司任职,不过具体在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不说这个了。”苏禾岔开话题,“平川,你在禁军怎么样?武举考得如何?”
赵平川提起这个就来劲:“过了,名次第七。骑射、兵法、策论都还过得去。禁军里头讲究多,我这种半路塞进来的,没根基没靠山,一开始没少受挤兑。后来跟人打了几架,打服了,也就那样了。”
他嘿嘿一笑:“咱别的本事没有,打架不怵。”
苏禾莞尔,赵平川真是一点儿没变。
武亦儒接话:“我在兵马司也差不多。手底下那帮兵油子,一开始使唤不动,后来我请他们喝了顿酒,又比划了两下,现在还算听话。”
“比划?”苏禾看他,“你怎么比的?”
“就让他们一起上,我撂倒了三个,剩下两个就老实了。”
陈敬之摇头:“你们俩这官当的,一个靠打架,一个靠请酒,没一个正经路数。”
“你那吏部文选司倒是正经,”武亦儒怼回去,“天天跟文书打交道,不闷得慌?”
“闷是闷,胜在安稳。”陈敬之慢条斯理地夹了筷子鱼,“我这个月核了二十几份铨选文书,一丝差错都无,再坚持一阵子,说不定能晋升呢。”
赵平川瞪眼:“我在禁军天天风吹日晒的,还没人夸我一句,说给我晋升呢。”
“你请上司喝顿酒。”
“我请了,他喝完了该骂还是骂。”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热闹,苏禾在旁边吃得舒坦。
在平山县那几个月,天天跟赵明台、郑衡、赵屿等人明枪暗箭地周旋,回来又先后被皇帝和萧泠敲打,心情不爽。这会儿坐在聚仙楼的雅间里,听这三个人东拉西扯,才觉得日子又活泛起来了。
“说正经的,”陈敬之放下筷子,“小禾,赵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赵崇文痛失一子,哪怕这个儿子只是私生子,面子上也过不去。他暗地里使绊子,你总不能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