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遥的报告发过来了。”她把图递给白奇,“东侧支线的监测数据。
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协会的东侧支线接收器捕捉到一组脉冲信号,频率和十三号节点翻正之后的频率一致。”
白奇接过图看了一遍,放在桌上和时也一起看。
波形图上有两组曲线,一组是十三号节点翻正后银丝环记录到的信号,另一组是协会东侧支线接收器记录的脉冲。
两组曲线的频率完全对得上。
“信号确实传到协会设备了。”
白奇用红笔在两组曲线的重合位置画了个圈,“时间也对得上,十三号翻正之后大约六个小时,协会那边就收到了。”
时也看着波形图上的重合点。从断崖往东到协会监测范围,信号走了六个小时。
中间没有经过其他节点,说明东侧支线从十三号节点往东直接连到了协会的接收器。
“协会那边怎么说?”时也问。
何小叶把沈遥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协会技术处的回复说信号来源不明,要求矿区配合排查。
沈遥建议把十三号节点翻正的数据报上去,说明是设备维护后的正常信号。”
白奇想了想,“协会那边一直把东侧支线断信号当设备故障处理。
如果报上去说是节点翻正,他们可能会派人来查。”
“让他们来查。”时也从桌前站起来,“沈遥在协会,她知道怎么应付。”
白奇把波形图和金属板的照片一起收进文件夹,“下次下去之前,先把十四到十七号节点的位置和通道走向标清楚。
圆柱空间往北的通道,从门洞出去之后分了几条岔路?”
时也回忆了一下。“通道在门洞外面往北延伸,走了大约三十步到金属柱空间。
金属柱空间往北还有一个门洞,通道继续往北。往东和往西没有岔路。”
“那就一条主通道往北。”白奇在三维图上标了一条线,“十四到十七号节点在这条通道上。通道尽头是什么?”
时也摇头,“我们没走到尽头。金属柱空间往北的门洞外面还有通道,但没进去。”
白奇把三维图转了个角度,“根据金属板上的网脉图,往北的通道尽头应该连到另一个节点。
网脉图上标了十八号节点在通道尽头,但金属板边角刻的数字只到十七。”
“十八号没在金属板边角上刻着。”时也看着图,“可能还没激活,或者不需要单独记录。”
白奇在十八号节点的位置打了个问号,“下次下去走到通道尽头,把十四到十八号全部确认一遍。”
时也点头。
他把笔记本收进背包,走出旧仓库时,沐心竹正站在门口。
银丝环缠在手指上,布条被风吹起来一角,第九道裂痕的银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白奇说下次下去要走到通道尽头。”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十八号节点。”
“嗯。十四到十七号确认,十八号看情况。”
沐心竹把银丝环从手指上取下来托在掌心。
九道裂痕的光在日光里泛着银白,第九道裂痕的毛刺比昨天又长了一点。
“下次下去,银丝环放在柱底从头读一遍。”
她把环戴回去,“如果柱子亮到顶,说明十七个节点全确认了。如果还停在三分之二,说明有节点没连上。”
时也看着她把银丝环缠好,“你觉得能亮到顶吗?”
“不知道。”沐心竹把手指蜷起来,“但十三号翻正之后柱子没重新读过。可能再读一次就能亮到顶。”
时也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
油膜在日光下泛着暗绿,背面的短弧指向北,“下去之前先把十四到十七号节点的信号强度测一遍。
如果强度够,再走到通道尽头。”
沐心竹点头,转身往训练场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时也,沈遥的疤。”
“嗯?”
“今天早上我看了一眼。暗绿线条不往指节扩了,开始往指根方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