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竹转过头,“像是信号传出去之后,疤痕在往回缩。”
时也把铁片收好。沈遥的疤在十三号节点翻正之后热度降了,现在暗绿线条开始收。
说明信号从她手指上的疤传出去之后,疤痕在慢慢恢复。
“我下午去看看她。”他说。
沐心竹点头,继续往训练场走。
时也回房间把背包重新理了一遍。
十四到十七号节点在往北的通道上,下次下去需要带更长的速降绳和备用照明。
他在笔记本上列了清单,然后去平房找沈遥。
沈遥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矿业协会的监测记录本。
她看到时也进来,把记录本合上。
“协会回信了。”她把记录本推到一边,“说信号来源不明,要求矿区配合排查。技术处的人明天会到矿区来。”
“来几个人?”
“两个。一个做设备巡检,一个带信号分析仪。”
沈遥把手指上的布条解开,旧疤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暗红,暗绿线条已经缩回到指节中段的位置,“我已经把十三号节点翻正的数据整理好了。
他们来了之后让他们测一下东侧支线的接收器,确认信号来源在断崖方向。”
时也看着她的手指,“疤在往回缩。”
沈遥低头看了一眼,“从昨天开始的。信号传出去之后,热度也降了。但还没全消。”
“下次下去之前,你手指上的疤可能先消了。”
沈遥把布条重新缠好,“消了也好。带着这道疤十几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还完。”
时也站起来,“协会的人明天来,你和白奇应付。我明天带苦玉去一趟石柱区,把子节点和断崖之间的信号中继测一下。”
沈遥点头。时也走到门口时,她在后面说了一句。
“时也。下次下去,我也去。”
时也转过身。
“我手指上的疤消了之后,可能就感觉不到下面的信号了。”沈遥把布条系紧,“但下去之前我还能感觉到。
我想在疤消之前再下去一次,看看十三号节点翻正之后网室里的柱子到底是什么状态。”
时也看了她一会儿,“你手指上的疤能撑到下次下去?”
“能。”沈遥把手放下,“白奇说下周末之前能准备好。还有四五天。疤消得慢,能撑到那时候。”
时也点头,走出平房
。矿区傍晚的风从矿道方向吹过来,带着深层回环平稳的振动节奏。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宿舍走。
经过旧仓库时,白奇还在对着屏幕调参数。
时也走进去把铁片放在窗台上,和笔记本并排放着。
“沈遥下次也下去。”他说。
白奇从屏幕前转过头来,“她手指上的疤?”
“消之前能撑到下次下去。”
白奇想了想,“协会的人明天来,先应付完他们。
然后准备下次下去。
十四到十七号节点确认,十八号通道尽头,柱子重新读。工作量不小。”
时也把铁片放好,走出旧仓库。
回到房间后,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一条从断崖枢纽往北的通道线,末端标上十八号节点。
通道线上标了四个小圈,对应十四到十七号。
然后他在十八号旁边写了一个字。
“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