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小玩意早已收起原本的机械肢体,将自身结构重新组合成一台扫地机器人。
它圆滚滚地停在她的脚边,顶部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
随后又开始沿着既定路线来回转悠。
见去路被挡住,它还不满似的发出了几声鸣叫。
“……”
“行行行,给你让路。”
维什戴尔没好气地往旁边挪了挪,转身走回沙发区域,一屁股坐下。
这年头连扫地机器人都敢催她了。
说出去简直有损威名。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有心维护自己的威名。
维什戴尔靠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抬眼,往旁边瞥了一眼。
帕蒂亚正端坐在沙发中央。
她手持瓷杯,姿态从容,正不紧不慢地将杯沿送至唇边。
浅色的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热气袅袅升起,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温婉娴雅。
那身女仆裙更是将这份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如果忽略她眼底偶尔流露出的疲惫,这场景简直称得上赏心悦目。
维什戴尔看了两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家务都让狗干了,你还穿那身女仆裙干什么?”
“噗——”
帕蒂亚抬手擦了擦嘴角。
随后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幽怨的目光看向维什戴尔。
“……你以为我想啊。”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
“只要我还在这里待一天,就得按照那个死白毛写在合同里的要求来。”
“那玩意还在生效啊?”
维什戴尔满脸怀疑。
按理说,林书烟一时兴起写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未必记得清楚。
如今拉特兰的重建工作都已经步入正轨,那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合同,居然还能继续发挥作用?
某种意义上,也算超自然现象。
“你不能是穿上瘾了吧?”
“……”
帕蒂亚默默端起茶杯,转过头去,自顾自地喝茶。
那副拒绝交流的姿态,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维什戴尔见状,也懒得继续追问。
反正她只是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关心帕蒂亚今天穿什么。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拉特兰的事基本告一段落了。”
她往沙发靠背上一倚,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你居然没跟着那个神棍离开?”
帕蒂亚眉梢微颤。
维什戴尔口中的“神棍”,自然指的是安多恩。
“寻路者已经被遣散,先导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