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年纪渐长,是时候该搬出宫开府了。”
“!?”
秦昭霖震惊地看向秦燊。
历代太子都居东宫。
现在要让他出宫开府??
世人会怎么议论他?
“过完年,朕会命工部协同钦天监一起为你在京中择一处宅子,届时宫务司会帮你搬行囊,你若有什么缺的,直管开口。”
秦燊语气平淡却笃定。
已经再无回旋之力。
秦昭霖压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应道:“是,儿臣遵旨。”
对于他来说,搬出宫并非全然坏事。
至少,暗地里和大臣的来往更紧密,不必处处限制于人。
但,秦昭霖就更无对秦燊下手的机会了。
…离芙蕖也更远。
“儿臣多谢父皇宽宥,日后绝不再犯。”
秦燊颔。
传来苏常德,直接下口谕,江贵人僭越无礼、以下犯上、滥用权柄、欺侮贵妃,乃有违纲常。即日起,贬为废人,打入冷宫。
“是,奴才遵旨!”苏常德应声退下。
秦昭霖跪在地上,低眉顺目,心中极清楚。
父皇,这是在给他听。
杀鸡儆猴。
“起来吧,赐坐。”
“谢父皇。”秦昭霖起身在一旁太师椅上落座。
“你昨日见燕国使臣和金国使臣,一切可还顺利?”秦燊问及朝政。
秦昭霖道:“回父皇,一切顺利。”
“燕国使臣和金国使臣仍旧客气有礼,进贡之物与往年差不多,又多加了些奇珍。”
“贡品已经由户部与宫务司分理各自入库。”
秦昭霖话语微顿,眉头轻轻蹙起,说道:
“金国使臣…席上问起福庆,儿臣看,似有联姻试探之意。”
“儿臣装作酒醉,没有应声。”
秦燊摩挲转动玉扳指的手一顿。
金国太子今年二十有三,未娶妻,无通房,传闻长相出众,武艺群、精于政务、威望颇高。
如果单从这些条件上看,算得上是个好人选。
但是福庆天真赤诚,并不精于心计,若是远嫁去金国皇室,恐怕少不得吃亏。
况且,金国与秦国关系微妙。
若联姻,他们都不会允许,他国皇室在自己国家生下能继承帝位之人。
福庆若是嫁到金国,就是被人随意使用的工具。
秦燊脑中思绪,眼里闪过讥讽:“金国,还真是心大。”
金国这些年已经示弱,还想娶他唯一的女儿,可笑。
秦昭霖颔:“儿臣也不赞同福庆出嫁。”
“若真有联姻之意,大可在宗室中选一适龄女子婚配,或是,将昭月公主嫁到宗室。”
秦燊面色无波:“朕会考虑一下。”
旋即父子二人又聊了几句国事,秦燊摆手,秦昭霖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