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昭霖刚走两步又停下,转身回头看秦燊。
他眼里闪过一丝伤感又被遮掩,拱手道:
“父皇…十二月二十六,是母后的忌辰,儿臣想要去皇陵祭拜母后。”
如果骑快马,皇陵并不算远。
但是皇陵位置特殊且要注意私密,需要绕远、避人耳目等等。
秦昭霖哪怕快马加鞭,再算上祭拜的时间,怎么也要三天。
往年…是秦燊亲自带太子去皇陵祭奠昭惠皇后。
快马走专属密道,从下早朝后出,到第二日上朝前正好能赶回来。
“儿臣可以自己去,只是要耽误几天政务,恳请父皇应允。”
秦昭霖的腰更弯,请求的面上全是恳切。
他补这一句话,像是在秦燊的心上扎刀。
秦燊背脊紧绷,双唇抿紧。
后日,就是十二月二十六。
“……”
短暂的沉默。
秦燊道:“朕会带你同去。”
“是,儿臣谢父皇。”
秦昭霖行礼告退。
十二月二十六,婉枝的忌辰。
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来。
秦燊心中记挂着一会儿去找苏芙蕖的念头,像潮水般退去。
没心情了。
“苏常德,龙凤璧修复好了么?”秦燊传苏常德问。
苏常德面露难色道:“回陛下,龙凤璧乃是绝品玉料,清透至极,血污时间太久…实难恢复。”
“奴才等找了许多工匠能手,尝试很多方法都不敢说能复原。”
“眼下,约莫年后能修好,但能修到什么程度…奴才不敢说。”
秦燊的心更沉,面色更差。
苏常德头皮麻,腰更弯。
许久。
秦燊幽幽叹一口浊气,浑身的力气像是散了一半。
他道:“罢了。”
“尽力即可。”
“是,奴才遵命。”
直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秦燊都没有再回凤仪宫。
苏芙蕖知道,今日这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她心中暗忖,秦昭霖说过什么,能让秦燊不来见她。
片刻。
苏芙蕖想起来了。
十二月二十六,昭惠皇后忌辰。
也是,秦昭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