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耀回过神,话在耳朵里转了两秒,他立刻道,“当然可以,没问题。” 言罢,沈耀又欲盖弥彰道:“是有什么事?” 太子:“要见一面母皇和母后,伤好之后一直在陪着你,还没正式回家。” 沈耀:…… 什么叫陪着他! “行啊。”沈耀扯出一个假笑,“见母皇是要正式些,我今天给你打报告吧,先好好收拾一下……” “不用了三哥。”太子语气温吞,但拒绝,“回宫比在外面安全,而且工作还没做完。” 沈耀:“让李着锦干,他不是也有助理。” 提到助理,沈耀心情更不好,要不是因为太子,他看好的beta怎么可能被李着锦得手,真是便宜他了。 太子:“三哥,你是在赶我走吗。” 沈耀:“……” 沈耀:“没有,哥哥怎么会那么做呢。” 太子点点头:“那就好,三哥,学生会的晚宴衣装你选好了吗?” 沈耀:“……过两分钟发给你,抓紧通知那帮新人来试。” 真烦,这种活以前都该丢给李着锦的。 沈耀快速选了一款白西装,配饰定下绿蓝粉三色自选,赶忙丢给了太子。 随后他借口上课就要溜。 不料太子道:“三哥,你几点下课。” “我几……你没课吗四弟?”沈耀试图蒙混。 “作战系和历史系,已经上完了。”太子追问,“三哥,你要去哪里上课,我去等你下课。” 沈耀:“……管理系,四点下。” “好的,祝你上课顺利,三哥。”太子坐了回去。 沈耀:…… 啊啊啊啊!好气人!!不要这么粘着他啊! 沈耀气闷地离开学生会,太子岿然不动,他拉个统计表,开始摇人试装。 今年的服装有些变动——在他的建议下,abo三性都穿同一套服装,配饰也不再强制要求,而是在规定范围内自选,沈耀也挺配合,很快就采纳了。 仅从这段时间相处来看,沈耀对他有求必应,实在像个好哥哥模板。 …有点好玩。 太子握拳抵住唇角,给狂童发消息:【你去告诉文清,晚上七点来学生会试装。】 狂童秒回:【您不想亲自通知他吗。】 太子慢吞吞地打字:【嗯,不想,我害怕他。】 狂童:? 上回跟人家拍戏不是挺乐意的。狂童暗自腹诽。手上诚实地回复收到。 殿下越来越难懂了。 他家殿下自打醒来后,行事风格简直大变样,时不时还要幽他一默,像现在这样。 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狂童当然怀疑过。 但他偷摸基因检测不下五次,和太子的交谈也毫无破绽,对方记忆完整——的确是太子本人。 是本人就好。狂童只在乎这个,至于其它变化——他不关心。 狂童收敛思绪,作为医疗系的解剖学教师,他在课程结束后喊住秦知流:“文清同学,稍等一下。” 被霸凌时,经常有伥鬼这么喊秦知流。 秦知流停步:“老师,有什么事吗?” 狂童很高,他面无表情地站在秦知流身前。 秦知流还没搞明白,系统先声嘶力竭:【宿主远离他啊啊啊!这个人很危险!他是太子的手下!是个疯子!】 狂童:“学生会有通知,今晚七点前,新人要去试晚宴的服装。” 秦知流:“啊?好的?” 狂童提醒道:“所有新人都会去,今年的服装abo三性统一,去现场是为了采集身体维度出衣,不耽误时间。” 秦知流颔首,礼貌道,“好的,谢谢老师。” 似乎只是单纯带个话,狂童说完就走,毫不留恋。 系统:【嘎?】 【你说他是太子的手下,那太子也在学生会?】秦知流摁住耳根,【算了,反正你不能说。】 【我有能说的!这个狂童,宿主一定小心他!】 前往学生会的路上,系统喋喋不休,细数狂童的恐怖之处。 【这个人就是疯狗,他不要脸面的,太子说什么他就干什么,而且他会的特别多,医疗,侦查,最危险的就是暗杀手段!】 秦知流:【他以前对文清出过手吗?】 系统:【有!他在哔——的时候哔——,还有哔——】 一句话没听全的秦知流:…… 【……你还是以后再说吧。】秦知流抱怨一句,【又去学生会,又要看见李着锦。】 系统愤慨附和:【就是!这个人好坏,好烦!】 秦知流继续抱怨:【好烦,我什么时候能把他杀掉啊。】 系统戛然而止。 这么卡了三秒,系统像是下了狠心:【就是!杀掉!】 它的反应令秦知流忍俊不禁。 刚到学生会附近,路牌就出现了三类,分别标着abo的不同方向,秦知流朝中间走去。 按照建筑内灯光的指示,他走进一楼的房间。 【滴!检测人员已就位,核对姓名,性别……核验通过,开始检测。】 房间内检测机械声响起,随即绿光从房顶滑下,光圈扫过秦知流全身,反复三次后直接消散。 【检测完成,服装制造中,预计十分钟后送达,请选择饰品。】 饰品间还要往里走,秦知流推开门——烦死了,果然有李着锦。 “这是什么表情?”李着锦笑眯眯上前,将配饰往他手里一塞,“来这边。” 秦知流坐到梳妆镜前,李着锦在他身后,比划着耳饰:“深绿色很适合你,可惜你没有耳洞……小漂亮,你和太子关系不错?” 秦知流:“同桌而已,没什么关系。” “是么。”李着锦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你这几天总往医疗系跑什么,找人?” 秦知流不上套,无辜道:“我得上课呀。” 系统严肃记笔记中,这些天相处下来它早发现了,宿主狂归狂,但说话的艺术简直拉满! 它要好好学,等文清回来再教给他! “耳饰就不用了。”秦知流拿起两枚胸针,一枚是冰蓝色的羽翅碎钻,另一枚是墨绿的兰花宝石。 他没回头,只看向镜子里的李着锦:“你要帮我选吗?” 李着锦眸光微沉,轻笑着伸出手:“乐意效劳。” 李着锦的礼物 李着锦没憋好屁。 但秦知流对他不太在意,迟早要翻脸的。 他在意另一件事。关阵苍提醒过他,晚宴人员鱼龙混杂,除了恩约塔,还有外校人和各路贵族,她让他小心三皇子和太子。 三皇子他早有预料,但太子…… 其中缘由秦知流猜不透,索性搁置一旁。 恰巧岳骋找上门,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秦知流卸下负重,推开训练室的门:“怎么了?” “跟你宿舍有关。”岳骋反手关紧门,“a栋101的温长空,我查不到他入学后的任何细节,包括死因。” 岳骋低声道:“圈子里对他的事讳莫如深。” 秦知流暗道果然,能让温逐大费周章谈合作的事,真是不简单。 “但我问了我哥,不算全无收获。”岳骋道。 秦知流:“你哥?” “对。”他拉着秦知流坐下,随即开启屏蔽器,非常小的光波,堪堪罩住他二人,“这样比较安全。” 岳骋语速极快:“只能开三分钟,我长话短说了。” “我哥之前和温长空接触过,他说温长空能力出众,而且性格很正,待人温和周全,可靠又长袖善舞,是特别标准的继承人。” “没人能挑出他的毛病,最多感慨一句可惜不是alpha,据说当时贵族间都流传:温长空在,能保温家百年无忧。” 秦知流下意识道:“若温长空不在……” 二人对视一眼,岳骋微微摇头,没让他说下去:“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光脑里我们没聊太多,我回家再细问问。” 话音落下,屏蔽器缓缓消散。 “多谢你。”秦知流拍了拍岳骋的肩,“帮我大忙了。” 岳骋别过头:“谁让我倒楣,偏偏看你顺眼。” “人之常情。”秦知流自信昂首,“我这样的旷古奇才,谁能不为之倾倒。” 岳骋切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特优生哪有你这样的。” 秦知流化身古风小生:“此言差矣,吾之风采,贵族亦无!” “你还来!”岳骋尬得不行,他窜起来随手抓上武器,满训练室追秦知流。 二人你追我赶,刀剑扔了一地,各种武器都派上了用场。 “你不讲理!”秦知流边跑边喊,“近战拿长棍,欺负人啊!” “……那也是你欠打!” 很快到了晚宴时间。 岳骋已经离校,秦知流登上学生会的悬浮车,往宴会地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