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停在占地巨大的庄园。 秦知流下车后扫一眼四周,跟着沿路的指示朝正厅走。 刚绕过岔路走上大道,就听身后有人喊道:“老大!等等我!” 秦知流回头,时雕嗖嗖两步赶上来,他一身白西装,手上冰蓝袖扣,胸前冰蓝胸针。 “这里真是啥人都有。”时雕小声蛐蛐,“好多人都特别装。” 秦知流目不斜视,但唇角在笑:“忍忍吧,这也算一种主星特色?” 时雕哀叹:“岳骋为啥不来啊,扔下咱们两个臭外星的……” “行了你。”进了大厅,秦知流带着时雕往旁边一拐,“臭外星有臭外星的混法,你想为自己家族搞社交不?” 时雕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搞,我家关系都是真刀实枪打出来的,没这么虚头巴脑。” “那不就结了。”秦知流朝前一指,“走吧,自助餐厅。” 时雕:“老大,你简直是神!” 餐厅内人数寥寥,显然大多数人不是来吃饭的,正好适合时雕撒欢。 他一边品鉴精致餐品,一边说:“幸好岳骋没来。” 翻脸如翻书,前后没过五分钟。 时雕没觉得不对,岳骋那嘴毒的家伙,肯定会骂他,哪像老大这么好。 宴会菜色丰富,时雕饭量也大,他们对这场晚宴无所求,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秦知流坐在时雕对面,有一搭没一搭舀着汤盅,对偶尔来往之人的眼神视而不见。 “……文清?” 秦知流和时雕双双看去,时雕满脸懵圈,秦知流恍然:“明粲,真巧,你也来了。” 明粲也是剧组的演员,走投资人关系进来的那位。 秦知流和他不熟,却也不陌生,便随口寒暄一句。 明粲却顺势坐下:“我听说恩约塔会有学生来,原来是真的呀,这位是?” 时雕:“时雕,文清是我老大。” 秦知流无奈:“玩笑话,他是我同学。” 明粲看向时雕,眼神带着诡异的了然,随即不动声色理了理衣襟:“你们关系真好呀,要去正厅坐坐吗,那边的甜品台也很美味。” 秦知流没意见,他眼神问询看向时雕,时雕也点头:“好,正好吃差不多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粲是很会聊天的人,他把片场的事说得惟妙惟肖,引得时雕连连追问。 “然后呢然后呢?”时雕听得眼睛发亮,“拍戏这么好玩,老大你居然不带我!” 秦知流:“温逐偷偷找的我,我怕他不想多发片酬嘛。” 几人笑作一团,时雕几次想揽明粲的肩,却发现他站位总在秦知流另一边。 巧合吧。 时雕觉得明粲人不错,根本没多想,一个劲儿往秦知流手里塞盘子:“老大你尝尝,这个布丁好好吃,不甜!” 另一边的明粲也递来一杯饮品,声音低而磁性:“搭配苹果茉莉茶解腻,很合适的。” “……?”秦知流两手一横,两份都挡开,“你们爱吃就留着,我自己会挑。” “小粲,过来。”一道清冽慵懒的嗓音传来。 “金哥。”明粲忙回头,见到人,他脸上的笑更灿烂了,眼神欢欣得小狗似的,“你忙完了嘛?” “算是吧。”金哥眼神瞟见秦知流,“他俩是你朋友?” “这是文清,拍戏认识的,还有他的朋友时雕。”明粲介绍道,“这位是金乾先生,珍宝集团的董事。” 时雕目光呆滞。 明粲补充道:“坤乾的乾。” 指望不上时雕,秦知流上前:“你好,金先生。” 二人指尖一触即散。 金乾仍是目无下尘的样子,他把手递给明粲,后者则立刻替他整理起袖扣,看得时雕目露迷茫。 金乾懒散道:“姓文?小朋友,不是主星人吧。” “嗯。”秦知流应一声,“来这边上学。” 金乾:“这种级别的宴会难得,不去转转?” “不强求。”秦知流笑道,“像金先生这样,有缘自会相遇。” 这话反倒引起金乾几分兴趣,他缓步走近:“上学……你哪个学校的?” “恩约塔学院。” 闻言金乾一顿,朝着秦知流侧脸而去的手放下,轻轻拍在他的肩侧:“不错。” “这么热闹啊。”又有一人走来,姿态自然地环住金乾的腰。 金乾任由那人将他揽入怀中,朝明粲抬了抬下巴,对身后人道:“人给你带来了。” 明粲一头雾水。 揽着金乾的明显是个alpha,狭长眼眸高傲冷漠,非常贵族。 alpha从善如流松开手,他走到明粲面前,搬着他的脸摩挲观看,像打量货品一般。 片刻后他松手,拍了拍明粲的头:“挺漂亮,你眼光还是这么好。” 明粲整个人早已僵硬。 他茫然看向金乾,想问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金乾抱臂:“你自己说了,什么都愿意做,小粲,放心,没把你送给外人。” 时雕终于听出点门道,这个金乾,莫非是明粲的金主?! 贵圈真乱。时雕两眼震惊,悄悄挪步往秦知流身边凑。 主星的贵族世界好可怕,只有老大能给他安全感。 “可是,他……”明粲艰难道,“这位……” “他是我丈夫,石游。”金乾理所当然道,“我们是合法伴侣,自然不算外人。” ……更炸裂了吧! 时雕无声呐喊,他看向明粲一片空白的脸,刚想挺身而出,就被秦知流摁住。 时雕疑惑,只听秦知流缓声道:“金先生,石先生,二位的家事我无权干涉,但现在的场合,不合适吧?” 明粲也反应过来,却太过紧张有些磕巴:“金哥,我,我也是a啊,这不合适,而且你怎么有……” 怎么会有丈夫! 他当初仔细观察了好久,确定金乾是独身才凑上去的,他不要当插足者,更不要当同a恋啊! “石游又不介意。”金乾说,“我们只是不太亲密的伴侣而已,不过,文清说得对。” 石游再次揉了揉明粲的头发,确认对方没敢反抗,更是满意点头:“不急,我们给你时间,今天和朋友好好玩吧,家事等回家再说。” 这二人施施然离开,只留下明粲呆呆矗立在原地,随后朝地面栽去。 好在时雕一个箭步,捞面条一样捞起他:“那个,你没事吧?” 明粲没说话,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 秦知流正想安慰他两句,手还没碰到他的肩,明粲直接一激灵。 “我知道不对!但是,但是!”明粲抱头崩溃,“哥们儿我真不是歧视beta,但你先别跟我说话!!” 秦知流:…… 好吧,的确炸裂,他理解。 莫名其妙吃了大瓜的二人正尴尬着,秦知流的光脑忽然震了震。 显示出一条消息:【礼物登场了,喜欢吗。】 与此同时,杂乱欢呼骤起,几道人影高调踏入正厅,他们身边跟着两名步子踉跄,身着华服的美人。 应无恙,通途。 【作者有话说】 金钱还是石油,这是个问题。深沉jpg 求救 这份嘈杂同样吸引了明粲的注意。 他朝声源望去,不禁目露惊艳。 “真漂亮。”他喃喃,“是beta吗?还是oga?” 身边无人应答。明粲这才回头一看,发现两人面色不对。 明粲忙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时雕强行收回视线,脑袋硬邦邦转向一侧,拳头死死攥着,没有说话。 秦知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堪称平静,扫过那帮纨绔alpha,轻轻落在应无恙身上。 他穿着深蓝色华丽礼裙,他头戴繁复的蓝宝石头饰,一层满是珠宝的薄纱倾泻而下,又轻又沉地盖在他背上。 长裙拖地,他的背脊到腰窝却裸露着,似乎是为了映衬火彩绚丽的宝石们。 他踩着细跟水晶鞋,走路时,双腿也会从裙缝中露出。 通途则身穿银白长裙,脖颈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碎钻项链,肩头固定了一层长细纱,随着手臂摆动而舞。 他的裙摆同样盖住脚面,但腿根往下全部由层叠的纱衣组成,如云雾包裹浮动,灯光下,白皙双腿若隐若现。 这样的盛装,这样的夺人眼目,这样的…如昂贵商品本身。 这算什么?恐吓?还是示威? 李着锦啊…… 系统察觉危险,弱弱出声:【宿主……现在杀他的风险太大了。】 【知道。】秦知流淡淡应道。 系统冥思苦想安抚宿主的方式,把庄园的分布图扫描出来:【宿主你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庄园主会场一共三层,内部路线和人员分布很清晰,秦知流逐一看去,暗暗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