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语气沉了几分,道出三人深埋心底的执念:“「拯救世界」——疯子和精神病才会做的梦,却在他们的心中扎根…”
「木偶」顿了顿,继续诉说雷内的开端:“…如果雷内与阿兰皆为愚钝凡人,这一梦想或许只可能成为他们垂垂老矣后的谈资。”
「木偶」语调冷了几分,道出执念带来的侵蚀:“可惜,他们皆非凡人。那梦想被他们培育萌发,茁壮成长,侵夺着他们的灵魂。”
「木偶」清晰梳理过往,一字一句道:“第一个被此等狂梦占据了整个心灵的人是雷内。”
「木偶」缓缓讲出当年的分歧:“他遵循着自己的意愿重铸了友人的生命,阿兰并不认可自己挚友的如此行径,就此独自离开。”
「木偶」语气掺了一丝微弱的惋惜,复述阿兰当年的心境:“虽然…阿兰愿意相信,雷内此举真的是出于对挚友的怀念,但他向我诉说此事时,语气里依然带着一丝怀疑的阴霾。”
「木偶」轻声感慨,点出悲剧的伏笔:“…或许在那个时候,包裹着噩梦的种子已然在雷内的心中发了芽。”
「木偶」继续讲述雷内的偏执:“下次他们相见时,雷内已经被那「救世」的梦想所吞没,他妄图掀起的命运之浪,即将在末世之前先行吞没世界。”
「木偶」淡淡提起那场风波的余韵:“虽然这一股浪潮最终退去,但我听说,它又在前段时间卷土重来。”
「木偶」道出雷内从未改变的执念:“而雷内,则想再次试图重演那一场救世的梦。”
「木偶」语气落上一层悲凉,讲出结局:“但我听说,这场复归的狂潮最终还是归于沉寂,雷内也终于从梦中苏醒,虽然,一切都为时已晚。”
「木偶」抬眼直直看向空,开口发问:“空,你如何看待雷内?”
「木偶」语调平缓,抛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评判:“是会敬佩这个超凡脱俗的天才?为了达成救世之实,视一切为可以支付的代价。”
「木偶」微微蹙眉,道出另一重视角:“还是厌恶他,作为一个罪恶的疯子?只为了一己幻梦,把身边人的命运搅得乱七八糟。”
「木偶」轻轻嗤了一声,仿佛看透两种评价的本质:“哼,两个看法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空垂眸思索片刻,语气坚定清晰地作答:“我敬佩他。”
「木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淡淡开口:“这也不奇怪。毕竟你和他都有共同点嘛。「救世」。”
「木偶」客观点出二人的根本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你的梦成了真,而他的…并未由他自己实现。”
空抬眼望向对方,反问出声:“那你怎么看待雷内?”
「木偶」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我并不喜欢舍身于理想的狂徒,也不喜欢被谵妄所驱使的愚者。”
「木偶」缓缓道出心中评判:“即使是雷内那样的智者,也迷失在了心的迷宫之中…更何况是其他的庸碌凡人呢。”
「木偶」抬手示意话题翻篇,继续讲述余下的故事:“好了,雷内的命运到此为止。接下来该讲讲「奇械公」阿兰·吉约丹了。”
「木偶」缓缓说起阿兰的遭遇,语气低沉:“在亲手阻止了雷内掀起的第一波浪潮后,阿兰·吉约丹也失去了朋友与家人。”
「木偶」顿了顿,客观为阿兰澄清:“姑且还是替他说句好话吧。失去朋友与家人纯属意外,并非是被交换掉的筹码。”
「木偶」道出支撑阿兰活下去的唯一执念:“——之后唯一支撑他继续工作的,只有那个已经将他的挚友带入深渊的梦想。”
「木偶」剖析阿兰内心深处的不安:“或许是因为挚友的言行依旧让他惊惧不安吧,在为了拯救枫丹而创立枫丹科学院后,阿兰依旧厌弃一切超越了人智的事物。”
「木偶」轻声道出阿兰的精神寄托:“我想,只有那些「不超人智」的算式与机关,能给予他的心灵些许慰藉。”
「木偶」轻叹一声,惋惜阿兰被智慧裹挟的一生:“但阿兰的智慧太庞大了,甚至没有给他的生命留下喘息的空间。”
「木偶」缓缓讲出阿兰临终前的通透:“在真正感受到自己生命的烛火将熄时,他终于接受了事实——水仙十字院里,总有个人以人类的身份走到结局。”
「木偶」语气柔和几分,描绘阿兰最后的光景:“他停下了计算,捡起了童年熟悉无比,长大后却不怎么翻阅的童话。”
「木偶」复述阿兰曾和自己说起的往事:“他告诉我,这些童话曾是「水仙十字院」的院长用来哄他们入睡的灵药。”
「木偶」轻声揣测阿兰最后的心愿:“我想,他那时唯一的愿望,应当只是不带任何忧郁的沉睡吧,除此之外,任何一切都已然无关紧要。”
「木偶」道出阿兰最终的归处:“最后的最后,他终于安静地沉眠在了「水仙十字孤儿院」的遗址旁,而他创办的枫丹科学院,则继续勤恳地工作。”
「木偶」淡淡提及后世的纷争,语气毫无波澜:“多年之后,科学院的研究员们也会因为不同的梦想而分道扬镳…不过那些白痴的所作所为,就和阿兰无关了。”
「木偶」将两人的命运对照,缓缓总结:“这就是「水仙十字院」里,两位同样想要「拯救世界」之人各自的命运。”
「木偶」说起雷内的结局,语调沉缓:“一个人不顾一切地追逐着救世的幻梦,坦然地沉寂在最深的水底。”
「木偶」转而诉说阿兰的一生:“一个人拼力燃烧生命的烛火,即使自己都无法看清前路究竟指向何处。”
「木偶」低低笑了一声,心底生出疑惑:“呵…但我有时候会思考,像他们这样的人,究竟为何会有「救世」这般庞大的期望?”
「木偶」缓缓道出自己的见解:“再庞大的树木,也发源于一颗微小的种子。或许,让他们走上这条路的原因,只不过是想「自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