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又出去找小雪。
告别医院那麽鬼地方後小雪活过来了,焕然一新,不再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狼狈不堪。
但说话惹人嫌依旧。
“那又有什麽关系。”小雪拎着燕麦拿铁,“你亲生母亲只要没死,和生我的那个玩意是同路人。”
“也是最高学府毕业的,受过高等教育。”冷冷叹道。
“是的。”郑雪主说。
她和冷冷间有种同病相怜的默契,相比与她们这两个外来者,袖子毕竟是另一层等级的人。
“生在艾伦夫人卧室里的黑妈妈。”冷冷讽刺道。
“可惜在主人眼里,哪怕带大了斯嘉丽,也依然是黑妈妈。”郑雪主拉开门。“但她们是最拥护南方庄园主的人,因为她们被主人赋予了管理其他奴隶的权力。”
在这一刻她回想起上次意外碰见张球球後所做出的决议是什麽了。
那天清晨她面对找衣服的郑陌陌和匆忙提裤子的兄弟还是下了个决心的,只是很快就开始新一天的忙碌,让她遗忘了那个决定。
经过那件事後,她的决心是绝不突袭,凡不是回家,都要提前打电话给郑陌陌问她在哪。
她本意领冷冷回来吃顿家常菜,池叔叔在家不方便她们唠嗑——还会很尴尬,所以她带冷冷来了郊外。
开门和虞司颜四目相对。
其实她对虞司颜观感极为复杂。
不道德的讲,小时候的她也暗搓搓希望有两个妈妈照拂——姓张的那个不是人,不算数,她不喜欢存在感若有若无的池叔叔。
但可惜很快二人各自为营。
“哎哟你们两个小东西。”虞司颜火速把小鱼从地上拽起来,夹在胳膊下边,“哎正好要找你,你妈妈要我今天管你吃饭。”随後像轰小鸡似的往外赶这两个小破孩。“走啦走啦。”
成功关上门的那一瞬,她意识到她把大鱼落下了。
“小雪,开门。”她指门。
“钥匙落里面了。”小雪这孩子永远都在掉链子。
“阿姨你要不要换件衣服?”陈冷翡好心提醒道。
但换来虞女士一句斩钉截铁的,“哦?”
她目送虞司颜穿着藏蓝色西服白衬衣还系了领带,还算威严端庄,但抢眼的是那条红色睡裤——正红色,没有一丁点的花纹,踩着灰色毛绒拖鞋穿过门廊,去到了落地窗前。
窗户里探出一只手,揪着虞微澜的衣领,把虞微澜从里面丢出来。
“这里。”陈冷翡摇摇头。
“这个房子超规制了。”郑雪主违心撒谎。“所以。”
虽然她和冷冷是要好的朋友,但郑陌陌是她母亲。
冷冷点点头,也不知是否起了疑心,暂时未置可否。
“走走走。”虞司颜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暗挑大拇指,她也做到了和史书中的前辈一样,泰山崩于面前而面色不改,爱咋咋地。
其实她拎着两条鱼来找郑陌陌唠嗑的本意是想抱怨苏央和关雎。
起因各不相同,至结局比较一致。
就像每一个总能被女朋友原谅的人渣一样,郑陌陌也有同样的过人之处,倒也不是她不争气,立场不坚定,主要是和郑陌陌相比,关雎等人都是棵还没结果的瓜苗。
但问题不大,事态还在她掌控之中。
她顺利的把两个小姑娘哄到一家甜品店,点了枚巨大的盘挞,和四个小东西谈笑风生。
“其实里斯本二世蛮可爱的。”冷冷评价。
“咦?”虞司颜探头过来。
死对头上脱口秀作秀,不仅不施粉黛,还穿了棒球衫和瑜伽裤,金色头发乱蓬蓬的像珠颈斑鸠的家,仿佛秘书和幕僚长从今晚集体罢工。
“我连续工作了快五十四个小时了,”小里斯本说,“不要对我太苛刻,我这周没有一天在两点之前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