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木苇听了她的话,大口喘气,含泪的双眼似乎在望着她,又有些失焦,耳边只有不断安慰自己的话语一遍遍回荡。
周围的人看着渐渐镇定下来的孙木苇,以及表情终于缓和的女医生。
救援的人先一步把孙木苇送下楼。
周予夏紧跟其後,一步一摇晃地从楼梯走下来,头发有些凌乱,好看的脸庞还残存惊魂未定的模样,下楼时看见学生和老师们里一圈外一圈围在楼梯口。
她下意识扫了眼人群,他们是什麽样的表情,她并不知道,只是感觉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模糊,一个人有好几层轮廓。
他们好像还对她说了什麽,周予夏也没听清,只看见救护车蓝红色的灯光渐渐靠近。
救护车还没停稳,车门却开了,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朝她的方向走过来。
周予夏下一个瞬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下巴磕在他胸口的位置,鼻腔瞬间充满熟悉的消毒水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黎初临。
又是他。。。。。。
黎初临接到她的电话後立刻打电话给急救处,连洗手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着急忙慌地套了件白大褂。
从未在医院跑过的人,快跑着上了救护车。
在车上时,他双肘撑在膝盖上,眉头紧锁,看起来十分焦躁,表情写满了请勿靠近。
让急诊科的同事大眼瞪小眼。
他们从来没看见过黎医生这样的表情。
救护车开得飞快,没几分钟就赶到了,可黎初临却感觉时间从没这样漫长过,一想到如果赶不上……
幸好,她还好端端地站在眼前。
周予夏还在晃神。
黎初临把她拉到一旁,依次从头,颈,胸腹脊柱再到四肢迅速进行检伤,不敢遗漏任何一处。
她的双臂和双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身前的衣服被混凝土墙面磨蹭得全是尘土,头发也沾上些,原本湿漉漉的发尾被风一吹,夹杂着泥土结块了。
是否有内伤要回医院做进一步精细的检查。
他把白大褂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注意到予夏身体歪向一侧,眉头蹙着,好像在忍痛。
黎初临蹲下,略微擡了下裤脚,露出白嫩的脚踝。
果然,她左脚脚踝肿着,红得发紫。
周予夏低头望他,双唇微张,低语两句。
黎初临没有听清,起身耳朵凑到她唇边。
听见予夏用极温柔的语气,“太好了。”
黎初临思考一瞬间,不确定地问:“因为救下他?”
她点点头,笑了。
周予夏眸子亮晶晶的,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脸。
来回路过的人群都好奇地望过来。
女孩脸色苍白,头发凌乱,黑色裤子上白一块灰一块沾了很多尘土,肩上盖了一件不合尺寸的白大褂,长度一直到她小腿。手腕被一个好看的男人揽在肩膀上,横抱起来,动作轻柔,抱着她一起上了救护车。
到医院後,黎初临还想抱着她走到诊疗室,周予夏死活不同意。
黎初临拿她没办法,只能让予夏扶着肩膀,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治疗室。
他让予夏坐在治疗室的病床上,又把一张滚轮椅子还有处理伤口用的操作台推到病床前。
然後去盥洗池前仔仔细细洗了两遍手回来,套上无菌手套,先为她清理手掌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