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远哪怕表面恭顺,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堕修的事实,他在逃亡中跌打滚爬多年,磨砺得来的经验教训远非自己可比——宣耘玉对温行远既畏惧,又有点敬佩,其狡诈心计,是他平生所见,一丘之貉,沆瀣一气。 海音阁堕修只有七人——带温行远的老哥亲口告诉他的,实力最强的叫宁疏,他的乐艺与天下闻名的青若绿不遑多让。 这么强的吗……林德陷入沉思。 虽不清楚青囊林等宗门的战斗手段究竟如何,但境界高强者显然不可小觑。 更何况这批人个个是一等一的疯子。 想了解得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林德再次询问他今天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碰上那位带他的海音阁堕修,自然是没有,要什么时候?也不知道。 林德感觉,堕修表面一盘散沙,属于高层力量的核心成员还是自有一套体系的。 而且,与原宗门勾勾搭搭也说不定? 只有单向联系的渠道,除了等待海音阁堕修来找别无他法,时间在一日又一日的闲散中度过,林德闲着无事,索性传授了宣耘玉一气绵绵之法,就算不能静修,也不能整日除了游逛啥事不干,监督宣耘玉练习的时候,思考真正遇上了前来接应的海音阁堕修该如何说,他与宣耘玉对好了该表演的身份立场,对温行远只说了要伪装的身份:林德定位是自甘堕落的散修,宣耘玉是修炼出了茬子,是温行远先找着了宣耘玉,再碰上了四处乱窜的林德。 温行远更没事干,乐得悠闲。 一日一日慢悠悠地度过。林德早起练功,刚打了两下招式,外头有人敲门,林德收起架式:“谁啊。”前去开门。 “来送热水的。”门后的人如是说,林德手刚放在门栓上,顿住:“来做客的话,大可直接来拜访,不必用这么蹩脚的理由。” 门背后的访客轻笑:“是觉得我动机不纯吗?” “游荡在外,多一些警惕总归没错。” “仁兄是散修?” “是。” “怎么和小温碰上的?” “偶然所见。” “那,可否让我进来了?” 林德开门。 来的海音阁堕修是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林德不敢贸然试探,请他入内落座,去叫另两位起来。 宣耘玉猝不及防听说那位海音阁堕修已经来了,大为慌张,林德好言安抚了一阵,让他不要想太多,牢记自己在三人组中的身份,实在拿捏不准的就不说话,当个茫然无措的笨瓜即可。 被安排当个笨瓜说实在的心理有点不好受,不过似乎除了这个定位别无他法,林德把两人叫出来,看向温行远,客客气气:“这事,温道友来说吧。” 华船集会 温行远这次终于没突然抽风坑人,说的都是商量好了的套词:他先碰上修炼出岔子了的宣耘玉,然后可巧遇上了林德。林德是已经独自游荡了一年的散修,以前积攒的家当颇多,日子过得还行,隐隐约约听到集会的风声,不过苦于入会无门,不知该从何下手,瞌睡时正遇上了枕头,三人相识后,决定同行。 海音阁堕修听了会,果然把注意力先放在了宣耘玉身上:“你是教宗的弟子?” “是。” 海音阁堕修审视了他一会,笑道:“你的境界似乎还不到能出来云游的标准,况且在朝代交替时,各家宗门对门下弟子出去云游的标准都会拔高。” “我不是出来云游的,我是出来求取丹药,想要夯实基础,提升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