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以来的第一场大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山洪冲下来,冲垮了马头乡通往石板岭的一段临时道路。
接到电话时,陈述正在双河镇。他二话不说,带着老张就往马头乡赶。
雨还在下,山路湿滑。老张开得小心翼翼,但车轮还是几次打滑。
“陈县长,要不等等再走?”老张担心地说。
“不等。”陈述看着窗外的大雨,“路断了,石板岭的人怎么出来?万一有病人怎么办?”
车子在雨幕中艰难前行。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马头乡。
马乡长已经在等了,浑身湿透,脸色白:“陈县长,路断的地方离这儿还有五公里。雨太大,抢修队进不去。”
“走,去看看。”
他们穿着雨衣,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雨打在脸上,生疼。
塌方的地方是一个山坳,山洪把路基冲开了一个十几米的口子。浑浊的洪水咆哮着往下冲,看得人胆战心惊。
陈述站在断口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对马乡长说:“组织人,把山上的毛竹砍下来,搭一座临时桥。洪水一退,马上修路。”
“毛竹桥能行吗?”
“能行。山里人以前都这么走。”陈述说,“先把人畜通道打通,其他后面再说。”
马乡长点头,转身去安排。
陈述站在雨中,看着那道断口,久久未动。
老张给他撑着伞,劝道:“陈县长,您先回去避避雨吧,这儿有马乡长盯着。”
陈述摇摇头:“不亲眼看着桥搭起来,我不放心。”
雨越下越大。几个小时后,临时毛竹桥终于搭好了。石板岭的村民试着走上来,颤颤巍巍,但总算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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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过桥后,拉着陈述的手,老泪纵横:“陈县长,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
陈述握着他的手:“大爷,不是我救你们,是你们自己救自己。”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深夜。陈述浑身湿透,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秦玉在等他,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不要命了?”
陈述笑了笑:“没事,淋点雨而已。”
秦玉二话不说,把他推进浴室:“洗个热水澡,我去熬姜汤。”
热水冲在身上,陈述才感觉到冷。他打了几个喷嚏,头晕乎乎的。
洗完出来,秦玉已经把姜汤端来了。他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喝完。”秦玉盯着他。
他乖乖喝完。
“陈述,”秦玉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这么拼命?”
“不是拼命,是没办法。”他说,“那个地方,我不去,谁去?”
秦玉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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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雨过天晴。
洪水退了,太阳出来了。被冲毁的道路正在抢修,预计一周内能恢复通车。
陈述感冒了,着低烧,但坚持上班。秦玉劝他休息,他不听,只好每天中午过来给他送药。
这天中午,秦玉推门进来时,陈述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药放在这儿。”秦玉把药和热水放在桌上,“吃完再工作。”
陈述乖乖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