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暖低头,没敢说话。
她把钱慢慢收起来,转身去拿外套。
门一关,她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张剑骂她,她早习惯了。
下楼时,她满脑子都是胡墨白和张剑讨论怎么修理陈田田的话。
她怕。
怕胡墨白真做出来。
更怕张剑真掺和进去,两人把陈田田害了。
王暖记得陈田田的照片。
瘦瘦的,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把胡墨白打成了猪头。
她心里既佩服,又羡慕。
走到小区外,她突然想起刚才给胡墨白端水时,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上面有串号码。
王暖记忆好,扫一眼就记了个大概。
她在心里默念几遍,拐进旁边一条小巷,靠在墙上,手抖得厉害。
怕张剑发现。
可她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
那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喂。”
王暖喉咙发紧,压着嗓子,飞快地说:“陈田田吗?我是王暖,张剑的老婆,胡墨白现在在我家,正和张剑喝酒,他们说要弄死你,你千万别回来,躲一躲,避一避。”
她一口气说完,像把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一下松了。
可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怕得腿软,却觉得这话必须说。
陈田田正带着陈涛和萧甜在中介公司看房子。
她走到窗边,拿手机的手紧了紧。
张剑呐。
原主记忆中有这么一个名字。
胡墨白那些狐朋狗友,就数这个张剑最不是东西。
两人从根上烂到一块。
王暖既然是他老婆,日子能好到哪去。
陈田田声音放缓:“王暖,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王暖“嗯”了声,哽咽得说不成句:“你……你别不当回事,胡墨白真会打你的,他们都不是好人。”
陈田田说:“我知道了,倒是你,打完电话赶紧回去,别被张剑发现。”
那头沉默几秒,才低低回了句:“好。”然后先挂了。
陈田田刚放下手机,眼里那点冷,像夜色漫上来,沉得吓人。
陈涛凑过来,好奇的问:“姐,谁打来的?”
陈田田重新坐下,一本正经的开口:“没什么,我之前养了条狗,不听话,我不在它偷跑了,人家邻居给我打的电话。”
陈涛一听就上头,大声道:“跑了?什么狗,别急,姐,等我回村给你买条新的,村口李伯家那狗可忠了,看家护院顶十个。”
陈田田嘴角微勾,可眼里却没有温度:“不用,那条跑得再远,我也会抓回来。”语气顿了顿,“不听话的狗,抓回来弄多打几顿就好了,不用换新的。”
换?
她的狗可换不了。
胡墨白啊胡墨白,看来之前打的不够狠呐!
竟然敢打算弄死她。
看来胡墨白不能留了,一天天就想算计,弄死她,看着心烦。
陈涛只当他姐心疼那狗,不敢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