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给我一点时间,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劝劝她,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门口的宁父与宁母对视了一眼,眼底的默契转瞬即逝。
宁父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勉为其难却大度包容的长辈神态,沉声道。
“小白啊,静静对你是一片真心,我们做父母的看在眼里,也不忍心真把你们拆散,只要你能回去把你妈的思想工作做通……我们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真的吗?!叔叔阿姨,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
白云安顿时如蒙大赦,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脸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宁父宁母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嘴里一口一个叔叔,阿姨,那叫得无比殷勤。
陈田田在省城挑了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顶层套房。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刚换上松软的浴袍躺在大床上,搁在床头柜上的新手机便刺耳地狂震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依旧是白云安那串倒胃口的号码。
陈田田慢悠悠滑开免提,顺手拿了颗空间出产的车厘子丢进嘴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筒刚接通,里面就传来白云安带着哭腔与暴怒的歇斯底里。
“妈!你现在满意了,静静刚跟我提出彻底分手了,我一辈子的幸福全被你给毁了!”
陈田田嚼着果肉,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分就分呗,嚎什么丧?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满大街都是,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人模狗样的小伙子,还怕以后找不到比她更好的?”
“妈……你说的轻巧!”白云安被她这副浑不在意的态度激得几乎咬碎后槽牙。
陈田田在心底冷笑连连。
分手?
那宁家上上下下两双精明的招子,舍得放手才怪。
原主前世不知道。
但她可是一清二楚,满打满算还有整整一年,乡下老家和自留地就会被规划成全省重点的高新产业园区。
单凭一笔天价拆迁款,加上几套返还的门面房,市值何止千万!
宁家两口子都是体制内的老油条,早就从规划局的老熟人嘴里嗅到了风声。
不然,凭他白云安一个毫无家底,单亲家庭里爬出来的穷小子,凭什么能让眼高于顶的娇小姐宁静看上,还主动放下身段跟他谈婚论嫁?
不过是拿着空手套白狼罢了。
毕竟数千万的拆迁款,真的很诱人。
不然,上一世白云安拿什么,带着宁家到处旅游。
电话那头,白云安听着母亲半天不吭声,积攒了一整天的憋屈与怨毒终于彻底失控,他冲着话筒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天底下哪有亲妈像你这样见不得儿子好,非要往死里踩自己亲骨肉的,你是不是恨不得逼死我才开心啊?!”
“实话告诉你,我还真挺希望你不是我生的。”
陈田田冷嗤一声,凉薄得不带一丝温度:“生块叉烧还能填饱肚子,生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软骨头白眼狼,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不等白云安那头喘上气破口大骂,陈田田指尖轻点,利落干脆地按下了挂断键,顺手将号码直接拖进了拦截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