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安听你的那是他软弱,但那个老女人不是傻子,你把路堵得太死,她自然要破罐子破摔。”
宁静咬了咬下唇,虽有些心虚,但还是忍不住辩解:“我这不是想着婚前先把规矩立死嘛,免得她以后赖在省城不走,天天跑来恶心我。”
她顿了顿,看向父母,皱眉问道:“爸,那依您看,现在该怎么办?那老太婆把话撂得那么绝,万一真咬死了一分钱不出,这婚事岂不是要卡死?”
宁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慌什么。”
“就算要调整策略,先前列的那些条件也绝对不能乱改!”
“全款房写你的名这个可以不在意,毕竟我们不出钱,确实不占理,但三十八万八的彩礼绝对不能变,不然亲戚,街坊邻居不得笑死。”
宁父赞同地点了点头,指节在膝盖上轻扣:“你妈说得对,稳住阵脚,别因小失大,拆迁那笔巨款才是大头,现在咬死了条件,是给以后的掌控权立规矩。”
“等把婚一结,把财政大权全攥在手里,不管是拆迁补偿还是几套门面,全记在静静名下,到那时还怕她一个半截入土的乡下老太婆翻出什么浪花来?”
宁母眼底闪烁着算计的精光,冷嗤一声,“到时候她老得动不了了,是圆是扁,还不是全凭咱们拿捏。”
“爸,妈,我心里有数了。”宁静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眼底那抹迟疑彻底被贪婪取代。
翌日清晨。
宁静特意换了一身素净温婉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两盒高档补品,敲响了白云安出租屋的防盗门。
门“吱呀”一声拉开。
白云安顶着两只乌青的眼圈和略带浮肿的脸颊站在门后,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宁静时,他眼底的灰败瞬间被不可置信的惊喜冲散:“静、静静,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宁静神色故作欢欣雀跃,像是一路小跑过来似的,气息微喘,一把挽住白云安的手臂,眸子里亮晶晶的:“云安,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昨晚回去哭着跟我爸妈磨了半宿,他们心疼我,为了咱们俩的未来,终于答应做出让步了!”
白云安愣在原地,心跳瞬间漏了半拍:“叔叔阿姨……愿意退一步了?”
宁静重重点头,脸上写满了懂事与深情,“嗯,我爸妈说了,房子不用单写我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写我们两个人的,甚至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都没关系,只要我们真心相爱,物质上的虚名算得了什么呢?”
这番话宛如一记重磅炸弹,狠狠砸在白云安紧绷的心弦上。
他眼眶瞬间通红,一把将宁静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恨不得将她揉碎进骨血里。
“静静……我的好静静!”白云安哽咽得不成样子,眼瞬间变得通红,“你怎么能这么好……能遇到你,绝对是我白云安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气!叔叔阿姨这么明事理,我白云安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他们二老,一辈子拿命去疼你爱护你!”
宁静被他紧紧搂着,脸颊贴在他胸口,适时地露出娇羞的红晕,轻轻捶了他一下,柔声细语道:“讨厌,快放开我,我都喘不过气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呀。”
她退开半步,垂下眼帘,语气带着三分愧疚和七分自责。
“其实……昨晚回去后,我爸把我狠狠训斥了一顿。”
“他说我之前思想太狭隘、太自私了,阿姨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天下哪有儿媳妇不孝顺婆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