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偷情产子,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在满京城面前演一出父慈子孝的侯门戏码。
陈田田眼底掀起讥弄与嘲弄,看着面前那自鸣得意的陈景恒,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宁淑,以及头上绿云罩顶,却不自知的镇西侯陈父,心底轻嗤。
啧啧啧!!
这顶绿帽子扣绿意盎然,可真别致。
陈田田缓缓抬起眸子,目光先是在陈母的脸上停顿了一瞬,旋即极具深意地看向,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李宁淑身上。
先前没细看倒不觉得,如今再这么一打量。
只觉得这两张脸无论是眼尾的弧度,还是挑起的唇角,眉眼之间竟是有七八分的神似。
陈田田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意,幽幽开口。
“母亲想把我溺死,莫不是想空出这侯府嫡女的位置,留给眼前这位整天哭哭唧唧,顶着一张晦气丧相的表妹腾地方吧?”
此话一出,宛如一把软刀子直戳心窝。
李宁淑眼泪滚得更凶,红着眼眶从陈母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柔弱无辜地抽噎规劝。
“姐姐……你怎么能这般伤姑母的心?姑母怀胎十月生你养你,是你的至亲生母啊,纵有千般不是,你怎能用这等诛心之言污蔑姑母?”
“宁淑绝无与姐姐争宠的心思,姐姐何苦这般咄咄逼人……”
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盛世白莲!
陈田田双眸骤然眯起,冷冷打断。
“打住,你算个什么腌臜下贱的东西,也配在这里跟本小姐乱攀关系?!”
“本小姐乃是太后娘娘亲封的救驾功臣,堂堂镇西侯府嫡长小姐,你张嘴一个姐姐闭嘴一个姐姐,本小姐的生母难道还给你爹当过通房妾室不成?”
“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本小姐面前称姐道妹。”
话音未落,陈田田半点不惯着,广袖猛地一挥,眉眼间煞气毕露。
“青花,芍药,给本小姐掌嘴,狠狠地教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什么叫主奴尊卑。”
站在后头的青花与芍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恶气,闻言眼底迸发出兴奋的亮光,当即脆声应道:“奴婢领命!”
两个大丫鬟撸起袖子,大步朝李宁淑走过去。
“不知从哪钻出来的表小姐,给几分颜色就敢蹬鼻子上脸!我们大小姐也是你能乱叫的,凭你也配叫大小姐一声姐姐?不知死活的东西!”
“反了,你个逆女当真是反了天了!!”
陈母见心头肉要挨打,吓得尖叫起来,张开双臂像母鸡护崽一样死死把李宁淑往怀里揽。
陈景恒更是暴怒,拔步冲在最前头,指着两个丫鬟怒吼:“放肆,我看你们两个贱婢谁敢动宁淑一根汗毛,陈田田,你若是敢伤宁淑,我这个当大哥的今日非动家法教训你。”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陈家大嫂也急得满头大汗,赶紧上前拉架劝解:“妹妹,快快住手,宁淑妹妹向来体弱娇贵,受不得打的,都是一家人,何至于在侯府门前闹成这般模样啊!”
拄着鸠杖的陈老夫人更是老脸阴沉,用拐杖重重在青石地上连顿三下,沉声呵斥。
“田儿,得饶人处且饶人,适可而止!一家人关起门来怎么都好说,在大街上闹成这副难看模样,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一家人?”
陈田田听着这可笑至极的说辞,不仅没有停手,嘴角反而挑起一抹极其诡异、戏谑的邪笑,意味深长地扫视着被陈母、陈景恒护在身后的李宁淑,拖长了尾音幽幽道。
“可不是嘛……她们几个,确实是血浓于水,情比金坚的一家人……可惜跟本小姐有一文钱的干系。”
这一番意话,无人听懂其中的惊天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