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竹暄板起脸教育:“以后不许这么浪费,有钱也不许,记住了吗?” 裴风迟抿起唇。 他只是想让小暄开心,但好像反而把他惹生气了。 自己果然不会哄人,真失败。 苏竹暄:“……。” 我没骂你吧,干嘛又可怜上了? 苏竹暄只好亲亲他的脸,换一种温柔的方式教育他不许盲目消费,从那堆甜品里面挑了两份雪媚娘,其余的都让管家拿去分给佣人。 裴风迟跟他说了下涂嘉木的事,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伤害到你。” 苏竹暄眨眨眼,试探着问:“你想做什么?” 裴风迟一副遵纪守法的正义脸:“他雇人绑架,差点害你没命,自然是将他送局子里。” 至于进去后,裴风迟有的是法子让他一辈子出不来。 苏竹暄偷偷发消息问了下林秘书,确保裴风迟没有干什么极端的事,这才奖励他一个亲亲:“做得不错。” 裴风迟一个没忍住,按着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是发了疯又不能自控的索取,好像怎样都无法满足。 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苏竹暄在家休养了两天才去上班,有裴风迟在,倒也没有什么工作积压下来,苏竹暄忙一会就没事干了,索性躺在沙发上看手机,找找中午要吃什么。 赛泰尔知道他在公司,便让人拉了一束超大玫瑰花送过去,明目张胆地示爱。 得不到回应也没事,能给裴风迟心里添堵就行。 他占有欲不是强吗? 知道有人肖想小美人,肯定得气炸了。 玫瑰花超级大,总共有九千九百九十朵,外围包装则是用黄金打造的,看起来简直浪漫又大气。 大卡车拉着巨型花束停在裴氏总部楼下,很快就引发群众围观,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我靠,这是要送给谁的啊?” “不会是谁家土豪要求婚吧?” “要送就送一卡车,这种才叫送花啊!” 苏竹暄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接到个电话,说有个快递必须要他本人签收,这才下楼去看一眼。 当围观群众弄明白这花是赛泰尔送给苏竹暄,瞬间就觉得不浪漫了,纷纷骂骂咧咧起来。 虽说米国人天性自由奔放,但也不能觊觎别人家的小娇妻吧?更何况人家夫夫俩那么恩爱,居然还敢从中插足。 呸!无耻,不要脸的东西! 苏竹暄不愿意收,但又不想让送花的工作人员为难,想了想,最后把巨型花束给了门口两个保安。 花束的外包装全是黄金,这要是拿去卖了,肯定能大赚一笔。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嘴角几乎咧到了天上。 幸福来得好突然。 赛泰尔送巨型玫瑰,不仅是想让苏竹暄感受到他的浪漫,也要让全华国人都感受下,来自老外的浪漫。 结果过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被骂上了热搜。 赛泰尔都气笑了。 一群无知又胆小的贱民,自己追求心仪之人的权利,就算结婚了又有什么关系,对于喜欢的事物,就要不畏世俗、勇敢追求! 赛泰尔并没有因为网上的谩骂而退缩,隔三差五就给苏竹暄送东西,至于有没有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小美人知道,自己对他一直保持着热烈又执着的爱意,哪怕遭到拒绝,也没有轻言放弃。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星期,公司提前给众人放了年假,管家忙里忙外置办年货,准备热热闹闹过个好年。 苏竹暄坐在客厅,招呼他过来喝杯茶,随口一问:“章叔,你有没有觉得,风迟最近变得不太一样了?” 管家答:“高冷了。” 之前经常找自己探讨人生和爱情,这段时间却不找了,伤心。 苏竹暄一开始还以为裴风迟因为绑架的事不开心,后面则因为赛泰尔对自己的纠缠,才心情不好装深沉,想骗自己去哄他。 但时间久了,苏竹暄就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苏竹暄猜测:“他不会想起来了吧?” 管家深沉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心里也没底。 要说高冷倒也不是那么高冷,起码懂得疼小娇妻。 管家为了更好地了解裴风迟现在的情况,直白询问:“先生在床上,对您还热情吗?” 苏竹暄:“……。” 这是能问的吗? 管家摸摸八字胡,瞧着苏竹暄红了脸,心中了然,“嘿嘿”笑得很暧昧。 白天高冷就高冷呗,晚上热情就行,问题不大。 苏竹暄额头青筋突突跳。 问题大了好吗? 如果裴风迟都想起来了,那为什么要瞒着他?但要说他记忆恢复了,行为又跟以前不一样,难不成是因为这场失忆让他喜欢上了自己,又或许……这份喜欢在很早之前就有了。 苏竹暄不由有些烦躁。 看不透枕边人的想法,这种滋味真的很难受,明明睡在同一张床上,可两颗心却好像从没真正靠近过。 要么还像以前一样冷落自己,要么就掏心掏肺地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苏竹暄可受不了。 裴风迟不跟他摊明白,那么就由他来主动。 当天晚上,苏竹暄从外面回到家,没有开灯的卧室,理应在外应酬的裴风迟静坐屋内,黑暗笼罩下,他眉眼冷峻,神色莫辨。 苏竹暄开灯后才发现房里坐了个活人,吓了一跳:“你来了怎么不开灯?” 裴风迟抬眼看他一下,没说话,整个人显得很低沉。 行为反常,再加上那副样子,妥妥的发疯前兆。 苏竹暄抿了抿唇,面上惊疑不定,内心却暗自偷乐。 会疯就好,越疯越说明他心底对自己很在意。 桌上放着份离婚协议书,是苏竹暄中午放在那的,他看了一眼,继而与裴风迟对视上。 空气陷入漫长的沉默。 苏竹暄看得眼睛都发酸了,觉得自己要是不开口,他就不会说话,不由叹了口气:“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我出息了 裴风迟搭在协议书上的手,骨节修长,他屈指点了点,垂眸掩住眼底的血丝,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这就是你想离婚的理由?” 他手边放了两盒戒烟糖,这会都已经空了,可见此事对他造成的影响很大,以至于那股烟瘾又上来了,而且很重。 但还能忍住没抽,值得奖励一个亲亲。 苏竹暄先给他记着,而心疼起他的同时,又不由想到管家之前的话。 离婚后那晚,他对着玫瑰花丛抽了一整夜的烟。 所以这死性子,不刺激下实在不行。 苏竹暄在他面前从容坐下:“如果我说是呢?” 裴风迟依旧垂眸,没看他。 这副姿态,就跟之前离婚的时候一样。 苏竹暄那时则以为,他不看自己,是因为不在乎,所以连看一眼都不想,但其实,或许不是那么回事。 他可能是不敢面对自己。 “这次复婚,是你强迫我的,我也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现在既然都想起来了,我们也该散了。” 苏竹暄起身,找了支笔递过去,继续刺激他:“快签了吧,趁我还年轻,有机会去找下一家。” 裴风迟原已是极度隐忍,才克制着自己没有失控,听到这话,强势的掠夺感和占有欲于那一刻尽数显露。 他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眉眼笼着一股沉郁。 曾经那个对婚姻一事从不在意的男人,在此刻也会情绪失控,红着眼将离婚协议书撕毁。 苏竹暄第一反应是,啊哈哈,我出息了,竟然能把一向稳重自持的裴爷气到发疯。 苏竹暄没有上前阻止他,甚至还说了句“撕吧,反正我打印了很多”,挑衅意味十足,神情也从容不迫,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做出后退动作。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 他朝他走了过来,一步步逼近。 此刻的裴风迟,肉眼可见的情绪波动很大,但同时,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就像是被人强势剥开外面那层,终于看到了里头有血有肉的灵魂——苏竹暄现在总算理解管家了。 果然还是鲜活的裴爷更顺眼,哪怕看起来像个疯批,也总比那副冷淡寡言的死性子好得多。 “为什么要把协议书撕掉?你不想离婚?不会吧,你……” 苏竹暄剩下的话没能说完,已经退无可退,被他困在幽深角落,揽腰吻得气喘。 裴风迟亲吻的方式激进又焦躁,刻在骨子里的禁欲克制,在这一刻已被彻底摧毁,取而代之的是泛滥的怒意,还有烈火般的情愫,两者相互结合,在体内横冲直撞,刺激着大脑的每一根神经元。 今晚的应酬是跟政界几个大人物。 因为惦记着家里的小娇妻,裴风迟吃完饭便离开,还专程去了趟男士奢侈品店,挑了好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