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每次出门,都会买点东西回家,试图以这种最纯朴的方式表达情感。 爱一个人,就会有满腔想要付出的欲望。 裴风迟不属于那种“贫穷限制想象”的人,所以最直观的想法,就是想为心上人花钱,买很多很多东西,期望给他更好的,却总觉得怎么给都不够多……好像钱的价值意义也在这里了。 裴风迟拎着礼袋上楼,没见到小娇妻,只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是那么的显眼,也很刺眼。 那一瞬间,裴风迟只觉心脏剧颤,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霎时间痛楚难当。 他坐在漆黑的房间,手肘撑在桌上,近乎是疲惫地,将整张脸埋在掌心,很久很久。 想到最后整个人都是破碎的,趋于崩溃。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丈夫,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个地步? 苏竹暄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强硬,霸道地用他气息标记自己,但今晚的目的,主要同他把话摊明白。 至于那一方面的“坦诚相对”,等话说明白了再继续也不迟。 苏竹暄伸手挣扎,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可越是这样,裴风迟越是发了疯的索取,苏竹暄只好换种方式,在凌乱的呼吸间,溢出一声柔弱可怜的“疼”。 “……。” 裴风迟缓缓松开了他,但依旧维持着将他困在角落的姿势,自己也犹如一头困兽,浓密的睫毛之下,双眼赤红,眼底却是深情而悲伤的。 这种复杂又脆弱的气息出现在他身上,有种极为动人的反差。 苏竹暄掏出手机,怼着他脸狂拍几张照片。 能把威名在外的裴爷惹得快要哭了,这可是自己的高光时刻,不记录下来实在可惜。 说你不离婚 裴风迟:“?” 现在这个气氛,拍照显然很突兀,苏竹暄从容地对上他的目光,还很大方地分享照片:“你这样子我还是我的嘴不光会说话 裴氏作为百年世家,又是个大家族,对春节自然是极为看重和讲究,礼数一项也没落下,祭祀祖先便是除夕的第一件大事。 除夕前一天,苏竹暄去了趟墓园。 管家知道他要祭拜自己的妈妈,提前准备好了祭品。 苏竹暄将一束白菊放到墓前:“妈,我们来看您了。” 石碑上嵌着一张照片,那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苏竹暄的眉眼就像极了她。 苏落薇跟苏戎是同乡,也是,由两家长辈包办婚姻结了婚,那会的苏戎,对苏落薇早已褪去了新鲜感。 看惯了玫瑰,就开始对野花起了兴趣。 苏戎起初还懂得低调遮掩,维持着好丈夫的形象,直到苏落薇父母因意外双双没了,苏戎认为她失去了娘家的倚仗,才彻底原形毕露。 他俩以前的恩恩怨怨,苏竹暄知道得并不多,苏落薇也很少提及,只是常常叮嘱自己要努力要争气,爸爸才会更喜欢他们母子,也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靠着那点母凭子贵,让苏戎施舍点爱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