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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页(第1页)

林砚有时候会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些他本就不配拥有的东西。  他能猜到屈星尧晚归的理由,他们都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无法面对彼此。相处时觉得不自在,可是分开了又会挂念。  -  吃完饭屈星尧没再离家,先去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去了浴室泡澡。没一会儿林砚也进来了,当着他的面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屈星尧倚在浴缸边上,眼色沉沉的,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林砚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坐进浴缸里,又主动攀向屈星尧。  一条湿漉漉的手臂搭上男人的肩膀,屈星尧却抓住了他的另一条手臂,制止他进一步的举动,“你伤还没好,别瞎撩。”  林砚说,“只是皮外伤,不打紧。”边说边伸手去握那个地方。  屈星尧压抑得难受,但林砚身上那几处青青紫紫的痕迹更扎眼。他就是再想要他,也不能不顾他的感受。  “用不着为了手术这么谢我。”屈星尧把他推开,站了起来,抬腿要出浴缸,林砚一把拽住他的手。  “不是因为手术顺利,我才主动找你。”林砚仰头看着他,眼里有点点碎光,“是我自己想要。”  屈星尧看进他眼里,一时愣怔。  “最近你都不回来,晚饭不一起吃,睡觉不一起睡,怎么了,是对我厌倦了吗?”  林砚紧紧抓着他,又把他拽回浴缸里坐下。  “我该不该过问你去哪里了?”  “你教教我,哥。”  几个问题下来,把屈星尧问得哑口无言。尤其是最后那声“哥”,更是给屈星尧叫得心乱如麻了。  这时候什么语言都是多余的,他抓过两条浴巾扔在浴缸边的台面上,把林砚推倒在上面,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林砚主动伸手抱他,他压着林砚吻得凶残又毫无章法,完全不像一个在情事上游刃有余的老手。  一个深吻结束,他又去咬林砚的耳垂。自从林砚把那枚钻石耳钉摘了,就没带过别的饰品,只用一根透明耳针塞着耳洞。  屈星尧喘着气,附在他耳边说,“我厌没厌倦你心里不清楚么,哪一晚我没有回来睡?”  林砚把他抱得很紧,强烈地渴望着从他那里汲取更多体温。  “我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怕把你弄死在床上。”屈星尧一点一点吻遍他,“出去应酬谁靠过来一下,我都怕回来让你闻着味儿了你管这叫厌倦?”  说着屈星尧跪了下去,林砚推他的头也没推开,很快被弄得手脚发软,只能任他摆布。  屈星尧从来没为任何人做过这么彻底的服务,但他愿意让林砚觉得舒服,听他叫自己名字也是一种享受。最后他只是让林砚用手帮了一下自己。  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时,林砚再次主动抱他,声音还沙哑着,和他说,“下次做全套吧,您别收着,没人会因为这个死在床上。”  偶尔的,在林砚特别没有防备时,会用尊称称呼屈星尧。  每当这时,屈星尧那点微渺的良知就会在夜里闪烁一下。他自己属实不是良人,强留下林砚也只是白白糟蹋他。  隔天晚上他没再去外面应酬,而是掐着林砚平时睡觉的点儿回来了。  多的话也不说,林砚还在衣帽间里换睡衣,他上去就把人摁在墙上开始剥衣服。  林砚表现得很顺从,他已经开始往国内的几个乐团递简历,不再去想出国的事。他知道屈星尧不可能接受远距离恋爱,这个人的枕边总要有个人暖床。  他愿意为他留下。  不能好好沟通也没关系,时不时地吵个架冷战几天也可以继续。这个世界上有像江崇凛和叶润礼那样堪为范本的爱情,也要容许残缺的人类用错误的方式恋爱。  于是一连几天,屈星尧每晚都按时回家睡觉,也都会近乎无度的要求林砚满足配合。  林砚的身体本来还没恢复,连续几天下来被弄得发了低烧。自己去校医院开了点药吃下,服药的当晚还是提前洗了澡,做好准备,等着屈星尧回来。  可是一直等到深夜十二点,家门口没传来任何响动。  他并不知道,这时候屈星尧正在江崇凛那里。  -  晚上十点不到,屈星尧提着两瓶昂贵洋酒迈进江家的大门。  叶润礼从江崇凛那里得知他要来拜访。反正是话不投机,见了面必定吵架,叶润礼索性躲到楼上的录音室里,不和屈星尧打照面。  江崇凛一下楼,见屈星尧提着酒,皱了下眉,“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看这架势,是要不醉不归。江崇凛一想到叶润礼等会儿闻着自己一身的酒味,又得喜提一晚分居,只想立刻把屈星尧赶出去。  屈星尧取出酒瓶交给佣人,勾起唇角,“喝完这瓶再绝交。”  顿了顿,他笑容懒散地又说了句,“凛哥,我要失恋了。”  江崇凛认识他多年,知道他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话。但是此时却有些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  佣人把启开的酒瓶连同冰桶一起放在茶几上,屈星尧先给江崇凛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下去一半。  江崇凛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了?林砚不要你了。”  屈星尧低低笑了声,“是我不要他了。”  “我要把他送走了。”  说着,舔了舔唇上的酒汁,酒性很烈,刚咽下去时让人一阵眩晕。可他需要这种感觉,如果在清醒之下他恐怕做不了这个决定。  江崇凛已经从叶润礼那里听说了林砚想考欧洲乐团的事,瞧着屈星尧这样子是打算放人出去,于是好言安慰,“也就是一趟飞机的事,你在上面睡一觉就到了。”  以江崇凛对林砚的判断,那是个实心眼的人,对屈星尧感情很深,不会因为异地就生出什么变故。  没想到屈星尧却说,“何必呢,林砚值得更好的。”  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小半杯给一口闷了。皱了皱眉,等到那股直冲喉咙的酒气散了点,他抬眼,问江崇凛,“如果不站朋友的位置,你觉得我能当个好伴侣吗?”  江崇凛闻言,陷入沉默。  这种问题是自带答案问的,不用他替屈星尧回答。  屈星尧隔空点了点他,“你不说话,是不想扫我的面子。”  “我有自知之明。”  屈星尧搓了搓脸,仍然噙着笑,又道,“外面天空海阔,林砚出去了,一切重新开始,他值得。”  有那么一瞬间,江崇凛几乎觉得他就快哭了,可是从那张深邃俊美的脸上并不能看出明显的痛苦神情,唯独那双眼神黯然消沉,情绪都藏在里面,让人看不到他的心。  江崇凛陪他喝了一杯,接着倒了你连说再见都不敢吗?  屈星尧如果不回家过夜,林砚不会问他睡在了哪里。  这是他们之间新养成的默契。  因为吃药的缘故,林砚坚持到十二点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得比平时晚,烧已经退了,下楼见到佣人在做打扫,林砚问,“他回来过吗?”  佣人摇头,“屈先生昨晚没回来。”抬手指了指门口,“刚才有人送来一个行李箱,是全新的。”  林砚没有多想,以为这是屈星尧出差要用的东西。  他在家吃了午饭,赶到学校参加排练。还有几天就过元旦了,每个声部都有请假去考试的学生,声部凑不齐活,排练时间也相应缩短。  林砚收拾乐器的时候,叶润礼从侧门进来,走到观众席前排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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