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有些意外他的出现。这阵子他们联系得不多,主要是林砚觉得内疚,有点无颜面对朋友,除了上周在琴房大楼里遇见一次,这周他和叶润礼还没碰过面。 他赶紧收完东西,走下舞台。 “怎么突然来了?”他翻下椅子,在叶润礼身旁坐下。 “路过排练厅,顺便看下你。”叶润礼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刻意。 其他乐手陆陆续续地离开舞台,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叶润礼从背包里摸出一个信封交给林砚。 “这是什么?”林砚接在手里,有点茫然。 “尧哥让我交给你的。”叶润礼说,“这周五的航班,先飞伦敦再转机去利物浦。你抓紧时间去跟系办请假吧。” 林砚拿着信封的手一滞,整个人也定住了。 叶润礼眼见他的反应,心里挺不好受,又说,“尧哥出差去了,一星期以后回来。昨晚他来找的我们。林砚你不能既要又要 三个月多不见,一百余天时间。 屈星尧见到林砚回身的第一眼,心跳漏了拍。 他担心过他没带够傍身的钱,担心他到了英国水土不服,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林砚并未见得圆润多少,但脸色不像以前那么苍白,眼下那圈青黑也淡了。在职业乐团工作了几个月,着装更为体面,衬衣和西裤都是贴身的剪裁,衬得窄腰长腿。 林砚这里刚站起来,屈星尧已经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一面觉出一丝骄傲,这毕竟是自己看上的人。一面又心生怆然,最后那次复合,他想过要把他养得好一点,结果什么也没做到。反倒是林砚挣脱束缚出去了,在外面生长得很好。 一开始没人说话,屈星尧先打破沉默,“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林砚说。 下了飞机他在附近酒店只睡了几小时,就来公司找他了。 可是这场却比预想的要疏离冷淡。 屈星尧的道行到底深得多。惊喜、意外,类似的情绪从他脸上看不出来。 林砚拿不准对方的心思。这三个多月里他没有主动联系,是因为他知道屈星尧不稀罕那三瓜两枣的慰藉。 这人是什么风月都见惯的,能够把自己放走,一定是把结局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