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喉间甜涩,他还是 裴夜泊伸手轻轻抚摸着沈祭的脸,指尖从眉心划过鼻尖,再到那张唇上。 或许失而复得让他有一种错愕感,他不敢去奢求,害怕得而复失。 沈祭还能爱他吗? 他还有资格,让沈祭再次喜欢上他吗? 他还有资格,继续触及他吗? 沈祭易容来到净莲宗,从对他的所有态度来看,就好像将他们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抛之脑后,如同对待过眼云烟,陌生极了。 沈祭对他有怨,情理之中。可裴夜泊就是心很痛,面对这样陌生的沈祭,裴夜泊痛得浑身难受到麻木。 哪怕沈祭再骂骂他,打打他,裴夜泊心里都能好受些。 最起码,沈祭心里还是有他的。 可现在的沈祭对他形同陌路,每一声“尊上”在裴夜泊脑海中循环,挥之不去。 裴夜泊垂下眼眸,眼里装的全是伤情。 他宁愿一切从头开始,宁可他这是第一次认识沈祭。 这样……他没准还有机会,再次守住了。 次日天露肚白,裴夜泊见沈祭还在昏睡,便去用灵草熬了些汤药等沈祭醒后喝点,助于恢复。 可裴夜泊刚端着熬好汤药回到房中时,就看见沈祭坐在床上,一脸迷茫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裴夜泊一时手足无措,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今、今安,你醒了?” 沈祭怔了一下,狐疑看着裴夜泊,手指攥紧了被褥。 这人不是想杀他吗? 怎么一副追悔莫及的表情? 他的易容术没掉,按理说裴夜泊应该不知道他的身份。 “尊上?”沈祭将他打量了一番,为了压住偷袭后的心虚,试探问,“您怎么了?还有我怎么会在这?” 裴夜泊愣了两秒,随后装作淡定的样子走了过去,将药放在桌上,“我……我不小心打伤你了,为你疗伤。” 沈祭回想着裴夜泊掐着他脖子往水里摁的场景,没将惊奇表露出来,眼神落在那碗汤药上,恍然大悟,“这样啊。” “你可以先住我这,你的伤有些严重。”裴夜泊端起汤药,玉勺搅了搅,盛起一口,在嘴边吹了吹,递到沈祭嘴边。 沈祭看着眼前的勺子,震惊地看了一眼裴夜泊。 裴夜泊这是在给他喂药? 毒药吗? 沈祭不明显地缩了一下脖子,僵硬笑了笑,“谢……谢过尊上,我自己来就好。” 裴夜泊骤然神伤,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将勺子放回碗中,失落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 沈祭心里咯噔一下。 裴夜泊说担心他? 沈祭强颜欢笑,“谢过尊上。” “尊上”两字刺进裴夜泊耳朵,他眼眶泛红,怔愣看着沈祭。 沈祭见裴夜泊双目猩红,以为这人又要动手,藏在被褥下的手下意识蓄了灵力。 有灵力波动,裴夜泊不可能察觉不到,他心底一沉,错开了沈祭的视线,将汤药碗递给沈祭。 沈祭还在怪他,还在怕他。 也对,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沈祭的事,沈祭不怪他就真不应该了。 沈祭越发觉得裴夜泊面色不对,赶忙接过碗,看着右手上的缠的白布,转移话题,“尊上还为我治了手伤……太感谢了。不过我之前也想尝试治疗,可这个伤用灵力治疗根本不行,尊上能看出是什么法器刺伤的吗?” 裴夜泊呼吸沉重了几分,愕然一瞬,“这个伤……” 是他刺的。 “我只是问问……我以前修行时,不记得手上有过伤。”沈祭想了一遍自己的所有仇敌,少之又少,压根不可能有人会刺伤他的手。 “不记得?”裴夜泊心口的闷痛轻了了几分,抓住了崩溃理智的最后一根线,“你……都不记得了?” 沈祭古怪看着他,“尊上的意思是?” 裴夜泊身形恍惚了一下,“我……” 静默两秒,裴夜泊像是为了确认一点,回想着他们从前种种。以前他想吃斩双峰的灵鱼,沈祭都会很生气地瞪着他。 有时候,人下意识的反应是装不出来的。裴夜泊看着沈祭黯然神伤,假装低头摇了摇头,无意识说道,“那条灵鱼我尝了,确实不错。” 沈祭听见裴夜泊没头没脑来了这一句,一脸疑惑看着他,“尊上在说什么?” 什么灵鱼? 裴夜泊为什么忽然说句这个? 难道别有深意?